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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折磨（第2页）

扣帽子，何其熟悉手段。和当初原家的遭遇如出一辙。

他突然有种作呕的冲动——纯粹生理性的。从道理上来说，孙闻台作为太守，发展产业、增加就业、引进人才，完全符合一个合格太守的操守。建业人均收入、就业率都已经提高。

可自己现在就是要在这里挑刺。

一定得挑。挑不出，自己的政治生命就要终结。

冯执砚察觉到原照的异样，无声地笑了笑：“好少爷，难道就该你们原家人享福么？有些人家，是不肖子孙败光了，你们家，是气数尽了。没什么好怨的。人家十代贫农的，不见得有你这么多抱怨。”

原照同样笑了笑：“那冯家兴盛，要从殿下开始吗？”

冯执砚神色果然一变，随即哼出一声不像笑的笑：“我已经是靖王妃，就是李家的儿媳妇。都是为了陛下，哪里有冯家。”

原照自顾自走到窗边，刚好看见傻弟弟蹦蹦跳跳地拎着一袋子薯片，在家门口欢天喜地地踩叶子玩。哥哥和曾经的恋人正在掐得死去活来，都和他没有关系。

弟弟的活泼健康突然给了原照勇气。

“下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请殿下赐教。”

原照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冯执砚：“殿下，冯小姐。您的身份，为什么要来监察司呢？”

“我有什么身份？”

“厚安大学优秀毕业生，年轻有为的大理寺司直，和我这种监察司司直不一样。”

“监察司不好吗？”

“我和冯小姐说心里话。冯小姐和我说场面话。既然是我交浅言深，那我们还是继续工作吧。”

“……二公子不要这样装可怜，反正不是来害你的。好好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原家人的侧脸似乎都有点相似，她没有办法完全不心软。

冯执砚当然明白原照的意思。

誉王获封镇海都护的次月，皇帝批准靖王成立监察司。不过是为了看这一儿一女谁才是斗胜的蛐蛐。监察司叫起来好听，说难听点就是个碎嘴子太监，靖王哪里看人不爽点哪里。和真正审理案件的大理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点到为止，多说无益。原照转过身，又看向窗外。

原术开门、进门，又拿着一个硕大无朋的火鸡腿出门，嘬嘬嘬地开始喂路边的两条奇黑无比的流浪狗。夕阳把原术和狗都照得毛绒绒。

原照把手放在窗口，这个视角看去，他的手刚好摸着原术的头。

他讨厌监察司，和这个别墅的地下室一样阴暗潮湿。他每出一个所谓的“整改通知”，都想要呕吐。浑身冰冷，只有摸着原术的头的部分有些许暖意。

“让他来当我的助理。”冯执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窗边。

“……谁？”原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不能是那两条狗。”

“不可能。”原照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二公子，还是尝试心平气和地解释，“他什么都不懂，只会给殿下添乱。”

冯执砚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他有他的好处。”

“什么意思？”

冯执砚突然笑了：“那个被孙闻台当场弄死的，不就是因为当时揪着他的一个什么实验审批流程说不过关，不让他的什么之源核材继续实验么。要是我也有一天把孙闻台逼急了，就把他送出去保命呗。”

原照脸色一沉。

“说笑的说笑的。"冯执砚适时收住话音，观察着原照依旧紧绷的侧脸，“开个玩笑二公子。确实是有这方面一点点的考虑——把他带在身边，孙闻台就算要发作，总得换个好看点的死法给我。但是我保证把你的宝贝弟弟完璧归赵。”

原照的声音还是很冷：“我弟弟每天中午才醒，怕是会耽误了殿下公务。”

“难道要让他一辈子做个废物？你问过他的想法吗？”

原照：“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总是舒服的。”冯执砚：“是幸福的吗？”

原照开始烦躁：“这个时候就不要讨论什么哲学问题了！总之就是不行！”

“我想试试……”原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外，手里抱着一根如同定海神针一样长的巨型法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