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血符上浸满了蒋姓学生的血,是白危雪为了以防万一偷偷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他拔出血针,垂眸看着针尖上滴下来的鲜血,惋惜道:“准头不行,扎错位置了,要不你再让我重新扎一次?”
江烬眼瞳里同时燃烧着强烈的欲。望和森然的杀。意,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道叹息:“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刚才还亲得难舍难分。”
“托你的福,我现在屁。股还很痛。”白危雪冷冷道。
“过来,给你揉揉。”江烬暧昧地笑着,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可怖的笑容挂在嘴角,即便是黑暗中,白危雪也能感受到笑容底下藏着的浓浓杀。意。
“不了,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白危雪歪了歪头,忧心地说,“也不知道还能行吗?”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危雪摇了摇头,强烈拒绝。
江烬看着那张清纯绯红的脸,视线滑过被汗水浸润的睫毛、沁着水色的瞳孔、高挺秀气的鼻梁,最终落到被吮得湿。红破。皮的唇角上,心中涌起了许多杂念——想扼住他的咽喉,跟以前一样轻松地杀掉他,想剜掉那双漂亮的眼睛,割下那条灵活的舌。头,掰。开那双白花花的腿,把人弄哭……
纷乱复杂的念头里,他微微倾身,靠近了白危雪。
白危雪握着符纸,戒备地说:“你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烬挑眉:“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他没靠太近,只在白危雪耳边留下一道低沉的声音:“迟早有一天让你哭着求我。”
白危雪刚想把血符拍在他脸上,江烬的身影就消失了。
他垂下眸,盯着一片狼藉的床单,冷笑。
谁哭着求谁还不一定呢。
次日一早,白危雪刚睁眼,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徐萌:早自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白危雪:有。
翘掉早自习对白危雪来说不是什么负担,他先去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慢悠悠地走进教学楼。经过高三(12)班,他没有走进去,而是一路拾阶而上,去往天台。
教学楼是整个希望高中最高的建筑,白危雪刚走上视野开阔的天台,就看见猎猎寒风中徐萌穿着单薄的棉衣往下张望。天台周围有栏杆,但很矮,轻轻一迈就过去了,根本防不住想跳楼的人。
徐萌看见他来了,轻声道:“我都想起来了。”
白危雪:“你想起来了什么。”
徐萌独自站在空地上,身影单薄又落寞。深深垂着的脑袋上有几根营养不良造成的黄发,她抖着身子,泣不成声地说:“我好像……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配合段评食用
第52章
“昨天你说要去班主任办公室找一个东西,让我在外面盯着,如果班主任回来了就找借口把他叫走,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当我独自面对班主任的时候,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排斥感,我很害怕……”
徐萌声音凄惶,颠三倒四地说:“那双眼睛我很熟悉,却又非常陌生,他看着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画面,可是那些画面我从来没见过,现实中也从来没发生过。”
她捂住眼睛,露出崩溃的神情:“你跟我说的那些,好像是真的。”
白危雪看她太紧张,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的舍友说,你们之前关系很好。”
徐萌镇定下来,仿佛在思考。枯燥的黄发混着泪水,紧紧黏在脸侧,她神情恍惚地抬起眼,突然踉踉跄跄地跑到围栏边,指着围栏激动道:“对!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她弯腰往下望,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我当时就像这样……扑通一声就栽下去了。”
她扭过头,神情扭曲,声情并茂地向白危雪描述:“像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滋’一声就裂开了,通红的西瓜汁洒了一地,西瓜子密密麻麻地嵌在里面,像黑色的泥土搅拌着我的血……”
她的一只脚跨出栏杆,喃喃自语:“是的,我确实是死了,但我又没死。”
她神经质地强调:“我没死,我也不能死。”
“我不能死,”徐萌念叨着,“我的姥姥还躺在医院里,我得筹钱救我姥姥,我不能死……”
眼看着徐萌像被魇住似的往围栏靠,白危雪眉心蹙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徐萌目光呆滞地扭头看他一眼,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之前关系确实非常好。”
“我跳楼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死成,就回来了。我当时很绝望,把我的遭遇告诉了我的舍友,还告诉她们希望高中存在着很多冤死的鬼魂。我以为她们不会相信,毕竟这种事骇人听闻,哪个受过教育的学生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呢?”
徐萌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她们居然信了,不仅相信我,还想方设法帮我筹集姥姥的医药费。高中生来钱的手段太少了,为了赚钱,符颖居然想出建个吃瓜群,交钱才能进群的法子。没人进群怎么办?我们就在论坛上发帖子,传播‘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