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懂为什么要说这句多余的话。他抬眼看江烬,发现江烬脸色更黑了,阴沉得快要拧出水来。
踩在他腰。胯的腿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巨大的力道将白危雪拖过去,床单拉出了一道深长的褶皱。江烬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只一眼,白危雪脸色一青。
他猝然抓向一旁的镜子,白绫牵制住黑雾,他敲碎镜面,把一块锋利的镜片握在手里:“那么丑,割下来算了。”
江烬眉梢微动:“丑?”
白危雪其实很含蓄了,这都不能用丑来形容了,简直是狰狞的程度,他抿唇点头:“我想吐。”
江烬冷冷道:“既然不会说话,那就用嘴好了。”
他丝毫不在意白危雪手里的镜子碎片,抓住他的头发就往下按。白危雪攥紧镜片往下一插,都不管捅没捅准,别开脸就吐。
江烬:“……”
他眼底渐渐浮起杀。意,可下一秒,他闻到空气中涌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再看白危雪,他紧紧地握着镜子,趴在床边呕吐,吐的不是胃里的食物残渣,而是血。
江烬掰开白危雪的手指,拿出那片血淋淋的镜子,脸色微变。
只见镜子里溢出了一团模糊的黑影,黑影中央出现一道漩涡,那漩涡如同一张血盆大口,疯狂吞噬着白危雪的鲜。血。
江烬的黑雾探进镜子里,两股力道绞得镜面震颤,竟然分不出胜负。过了一会儿,江烬的黑雾占据上风,镜子表面的波澜终于平息,白危雪也停止了呕吐。
“怎么回事?”白危雪坐起身,茫然地问。
江烬:“不是被我恶心吐了?”
“不至于,”白危雪捂住闷痛的心口,皱眉道,“好熟悉的感觉。”
钻心的疼痛沉入肺腑,白危雪发觉这股心悸般的锐痛极为熟悉,和他刚穿来时吐血的情景一模一样,只不过他当时是把血吐在了红盖头上。
当时江烬还在棺材里没出来,大概率不是他干的。而现在江烬只想让他咬,应该也没有谋害他性命的想法。
难道这世界上除了江烬,还有人想要他的命?
白危雪神色凝重,他看向江烬,对方眼里的欲。望没有消失,甚至没有熄灭的征兆,他当做没看见,问:“我刚刚为什么会吐血,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江烬轻嗤一声:“蠢。”
白危雪:“?”
江烬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强迫白危雪。他指腹擦掉白危雪嘴角的血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白危雪一愣:“你上次明明说还有一年。”
江烬漫不经心道:“上次弄错了。”
他视线往下,看到白危雪被撕得破烂的睡衣,喉咙滚了滚,扯过被子给他盖住了:“不想死就别勾引人。”
白危雪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江烬直白地问:“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吗?”
白危雪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话,反感地皱了皱眉。
“死在床上太便宜你了。”江烬说,“那么骚,留着以后多干几次。”
白危雪最讨厌江烬用这种语气羞辱他,他闷闷地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道鲜。血。江烬低头,用舌。头舔去了那道血痕。
白危雪想起他不久前刚舔过自己的东西,一脸抗拒地将他推开。江烬猜到了他的想法,恶劣地将舌。头挤进来,囫囵扫荡一圈:“自己的味道怎么样?”
白危雪尝到了淡淡的腥味,又想吐:“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江烬笑了笑:“下次让你尝尝我的。”
“滚。”
*
白危雪迟到了。
苍白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为了遮盖睡眠不足的疲惫,他特意戴了个口罩。到工位时,他发现同事们正凑在一起看电脑。
“我的天,这人是花了三百万?”
“三百万只是一个项目的价格,你看着这人,花了好几千万了。”
“不懂就问,这整出来的好看吗?我觉得好惊悚啊,这下巴都能拿来撬夏威夷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