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江烬看着他,轻佻地说,“亲我一下,我就帮你通过考核,怎么样?”
话音落下,白危雪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烬,没有说话。直到盯得江烬眸色幽深,喉结无意识地滚动时,他才扬起唇角,拒绝道:“不好意思,你吻技太差了,我不想亲。”
江烬面色不变,只是神情逐渐变得危险。他抬步朝白危雪走去,白危雪也淡定地看着他,似乎根本不怕他对自己做些什么。
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站着,就在江烬微微弯腰,想凑过来的时候,白危雪抵住他的胸膛:“能不能把脸换回来?”
江烬眉梢微挑:“这张脸不好看吗?”
他现在是考核医生的模样,考核医生的颜值已经很顶尖了,再挑剔的人也不会觉得这张脸难看。但白危雪不是其中之一,他嫌弃道:“丑。”
听他这么回答,江烬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问:“那就是我好看的意思?”
白危雪:“你也丑。”
江烬毫不在意道:“意思是他丑我也丑,但你更喜欢我的脸?”
“废话这么多。”
江烬笑了笑,没再废话,卸去伪装后深吻下来。他对‘吻技差’这三个字耿耿于怀,变着花样地吻着白危雪。之前和白危雪接吻,他总是更多地关注自己的感受,一般情况下他亲爽了,白危雪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这次不一样,他恶劣地想观察白危雪的表情。
江烬用力地箍着白危雪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乱摸。对方挣扎,他会更用力,摸到某个敏感的地方,白危雪浑身肌肉都会紧绷起来,腿软到发抖,需要他搂着腰才不会脱力掉下去。
无力的推拒更像是欲拒还迎,两人不知不觉亲了许久,分开时江烬还有点意犹未尽。他忽然觉得,一边观察白危雪的反应一边接吻也很有趣。擦掉对方眼尾的生理性眼泪,江烬揶揄道:“怎么还被亲哭了。”
白危雪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江烬又补充:“这次我可没咬你。”
白危雪无言以对,用力地推开他。就在这时,他余光捕捉到窗帘底下有一个黑乎乎的鼓包,目光霎时一凝。他想过去查看,江烬拦住他:“他现在是傀儡。”
白危雪立刻明白了,原本的考核医生被江烬做成了傀儡,但还是不解:“你把他藏起来干什么。”
“不藏起来,你会当着别人的面和我接吻吗?”
“……”
临走前,江烬又俯下身咬了口白危雪的脸。白危雪没有防备,赶紧抬手摸了摸脸颊,确定没留下牙印后才松了口气。窗帘下的傀儡慢慢站起来,几秒后瞳孔恢复高光,语调生硬道:“恭喜通过考核。”
白危雪点点头,拧开门把手出去了。
刚出门就看见了一排坐在长椅上的实习生,他们神情惶然,脸色苍白,看见白危雪出来了也不敢上前,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他的结局。
最后还是龙果问了句:“怎么样?”
白危雪朝他点了点头。
其他的实习生都不敢抬头看,只有孙笋目睹了白危雪的动作,惊喜地喊道:“什么,哥,你通过了?!”
白危雪:“对。”
“太好了,看来还是有希望通过的!”
“是啊,咱们努力做手术,只要做得好,一定能不被淘汰!”
第72章
最终考核结果出人意料,除了前三个实习生考核不合格外,剩下的都通过了。
这批考核通过的实习生转正成为正式医生,享受跟带教医生一样的福利和提成,一起参与排班。新人医生资历低,难免会被老医生排挤打压,排的班也大都是夜班,又苦又累。
白危雪也不例外,他留在了张医生的诊室继续工作,只不过张医生上班时间是白天八点到晚上六点,他上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六点,中途休息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要上八个小时夜班。
他身体不好,很少熬夜,就算白天补眠,晚上夜班时也还是眼冒金星,头重脚轻。还好夜班人少,来整容的不算多,白危雪挂着黑眼圈坐在诊室里,百无聊赖地玩着工作电脑。
玩着玩着,推门声响起,一名顾客走了进来。
白危雪松开鼠标,侧头看她:“您要做什么项目?”
女人面容沧桑,瞧着得有六十岁,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皱纹,脸皮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快要耷拉到嘴角上。她看着白危雪,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新面孔?第一次见。”
白危雪点了点头。
“长得真俊,”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夸道,“小伙子,有对象没?没有让姨来给你介绍个?”
白危雪不是没被媒婆这样撮合过,他知道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承认自己有对象。于是他点点头,尽量耐心道:“不用,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