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白危雪打算出去逛逛,提前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这里作为小众旅游景点,游客相比其他景区不算多,建设的却很好,刚出民宿就有一条美食街,白危雪正好饿了,去里面买了一个鲜花饼。
鲜花饼外皮金黄酥脆,碰一下就掉渣,凑近能闻到一股很浓的花香,白危雪觉得这股花香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他低下头,刚想咬一口,就看见刚刚还完整浑圆的鲜花饼突然缺了一块,上面出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
“……”
垃圾桶就在旁边,白危雪很想就这么把鲜花饼扔了,但这饼花了他二十五块钱,有点舍不得。纠结一番后,他把鲜花饼掉了个个,咬了一口没被碰过的地方。
尝了一口,白危雪皱了皱眉。
他之前吃过云省的鲜花饼,里面是玫瑰馅的,味道甜腻。这里的鲜花饼不知道是什么花做的,竟很清甜,清甜之外,还有股淡淡的苦味,这苦味余韵很长,白危雪有点吃不惯。
他想把饼扔进垃圾桶里,刚抬手,饼就被人连着袋子抽走了。江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身侧出现,假惺惺地提醒道:“不要浪费粮食。”
白危雪懒得理,继续绕着湖往前走。
不知为何,越靠近那座山,他的心脏就越难受,跟被握住了一样喘不动气。他停住脚步,远远望着那座山,忽然想起了阴嗣村后面那座山脉。只是阴嗣村的山又矮又低,黑压压一片,一看就阴森危险,全然没有让人观赏的欲望,像眼前这座山的盗版。
溜达了一下午,白危雪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知道这座山叫‘净山’,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从前封闭不通人烟,现在正被重点开发,逐步发展旅游业。只要能被彻底地商业化,这里的游客量会暴涨,能直接带动周围经济增长,成为当地居民的聚宝盆。
值得注意的是,‘蒋’是这里的大姓,也是这里的原住民,净山开发,原住民受益最多。
天色已晚,白危雪沿着湖泊往民宿走,离净山越来越远,他心头不舒服的感觉也越来越淡。
走到房间,白危雪先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发现房间里光线黯淡,有人提前把窗帘拉上了。江烬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只要江烬不霸占他的床,两人就能井水不犯河水,至少白危雪是这么想的。他躺到床上,刷了会儿手机,闭眼准备睡觉。
半小时后,白危雪睁开了眼。
江烬没有来烦他,最近三个小时内也没发生过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可白危雪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烦闷,他控制不住地,扭头想看一眼净山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江烬早就把窗帘拉上了。
白危雪内心烦躁更盛,他皱了皱眉,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刚要闭眼,就听见耳边有人问:“睡不着吗?”
白危雪一惊,这才发现江烬竟躺在他身边,两张床也不知何时拼到了一起。
他沉默下来,没有指责江烬,而是在想为什么他一看到那座山,就难受得睡不着。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感觉不像是有外力在影响他,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难受和烦闷,以至于他无法排解,罕见地失眠了。
“如果睡不着,就做点别的事发泄。精力吧。”
江烬说完,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
白危雪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像是在走神。等皮肤感受到凉意后,他才清醒过来,抬手轻轻地扇了江烬一下。
柔软的睡衣从他身上褪下来,他躺在深色的床单上,白得晃眼,浑身上下都完美无瑕,除了小腹的那枝玫瑰。他淡淡地瞥了江烬一眼,没说什么,下床去拉窗帘。
他赤着脚,一步步走到窗边,窗帘虽然遮光,但也不是完全不透光的。微弱的光线从他的脸滑到肩头,再从肩头滑到锁骨,一部分流了下去,另一部分则被锁骨盛住了,江烬盯着那里,喉咙渐渐变得干涩。
“哗啦——”
窗帘被一下子拉开,皎洁的月光洒落进来,黑暗中的躯体忽然暴露在月光下,每一条曲线、每一根绒毛都映入江烬眼底,他注视着白危雪毫无遮掩的背脊,问:“这是在干什么?”
白危雪看着远处的高山,说:“心情不好。”
江烬盯着白危雪,自然也能看到远处的群山。他厌恶地瞥了一眼,本想移开视线,但白危雪就站在那里,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克制地问:“然后呢?”
白危雪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脱光了站在我面前,就只会说‘我不知道’?”江烬眉梢微挑,走过去,抚摸白危雪的身体。
……
白危雪过了很久才从余韵中抽离出来,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抬手捂住江烬的眼睛:“不许看。”
江烬笑了一声:“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晚了?”
白危雪耳朵又红了,他转身拉上窗帘,背对着江烬说:“其实你不用勉强。”
江烬问:“现在能睡着了吗?”
“……可以。”
回到床上盖上被子,两人的床还是并在一起的,白危雪这次没再踹江烬,甚至容忍了他的拥抱。
就在白危雪快睡着时,突然听到江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