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章元的身上。
庭院內寂静无声,如同修罗地狱一般。
章元在听闻石敬瑭的话后,迷茫地转头看向四周,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一阵剧痛。
不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刘崇吗,自己只是在墙倒眾人推的情况下轻轻踩了一脚,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章元此时视线甚至都有些模糊。
自己只是想帮桑维翰一把啊。
转头看向桑维翰,章元张了张嘴。
“桑相公。。。。。”
只是看著桑维翰那冰冷的表情,章元心中揪了一下。
脑海混乱的瞬间,忽然闪过一段画面。
突想起来家中老是被自己嫌弃不会打扮的妻子,那个总是缠著自己要糖葫芦,却被自己数次推脱的孩子。
自己今日將事態推到这一步,只怕家人也会被桑维翰拿来泄愤。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將错就错,坐实了叛徒身份,將桑维翰择出去。
就算自己死了,能保住家人也行啊。
章元像是迴光返照了一般,猛然浑身一震,开始装疯卖傻。
“哈哈哈,石敬瑭!你个废物,小小一个李从珂就將你嚇成这样,耶律倍大王一定会马踏太原,替我报仇的。
桑维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的家人也不会!”
只是面向桑维翰说话时,章元眼角含泪,目光带著恳求的意味。
说完,章元大叫著冲向石敬瑭。
石敬瑭只是坐著,甚至都没有去看章元,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桑维翰。
章元刚衝出去一两步,刘知远率先动手,从身后一刀捅死了章元。
章元停下脚步,嘴里喷出血来。
倒下之前,章元的目光看向了陈默。
眼中带著无尽的恨意,嘴里断断续续的说著。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
章元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在眾人看来,这话像是说给石敬瑭的。
桑维翰收起冰冷的眼神,转头看向陈默。
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差点就信了陈默是在帮自己。
章元自乱阵脚,好好一副牌彻底乱了。
当务之急先把自己择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