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跑进门的是朱初青,她一听见朱姒幼受伤的消息就马不停蹄跑来,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一颗未掉落的泪珠。
见小婢女在给朱姒幼上药,她小心翼翼来到朱姒幼跟前,得到应允才敢进入朱姒幼的怀抱。
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哭唧唧地问:“朱娘子这是怎么了?”
如此让人怜惜。
一旁坐着的云晏歌尴尬地挪开目光,竖着耳朵偷听两人说话。
朱姒幼朝着身旁的罪魁祸首淡淡一瞥,转瞬收回目光,在朱初青的脸上落下一吻,声音很轻柔:“没事,朱娘子就是不小心摔倒了,没事的。”
两个人抱成一团。
若是听见指责,云晏歌心里还好受一些。
此时此刻,他坐如针毡,脊背冷汗涔涔,征战沙场多年,何尝面对过一个孩子指责的眼神。
幽蓝色衣袍的一角出现在众人眼帘,邢洛珝淡淡扫过所有人,最终把目光落在灰头土脸的朱姒幼身上。
“本王的花匠一会儿来找你们问罪。”他声音很轻。
似乎是在开玩笑?
朱姒幼不确定地抬起头,正巧对上含笑的眼眸。她心底莫名其妙升起一股怒火,她都这样了,他还开玩笑呢!
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你。”邢洛珝指向云晏歌,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还不给朱姑娘道歉?”
云晏歌嗖地起身,朝着朱姒幼行一礼,“是云某的错,还望姑娘宽恕。”
朱姒幼轻轻点头,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心底的委屈乱撞,她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都先出去。”邢洛珝屏退众人。
朱初青本想反抗,奈何一抬头是朱娘子泪眼婆娑的模样,她也只得跟着小婢女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朱姒幼与邢洛珝两人。
他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拿出一方白帕为她擦去即将溢出的泪珠。
“都走了,想哭就哭。”他倒是简洁明了。
却见朱姒幼怨怼的眼神,邢洛珝不明所以,他依旧轻柔:“怎么怪上我了?”
是呀,这件事与邢洛珝有什么关系呢?是她自作主张,怪不得任何人。
可心里就是对邢洛珝有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瞬之间像是泄气的皮球,她低下头,抿嘴,努力让眼泪不再滑落。
一双大手轻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邢洛珝的手是冰冷的。
“怪我,没早些来替你做主。”邢洛珝的声音毫无起伏,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充满感情。
邢洛珝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谢谢你。”
她茫然抬头,撞上他眼底的笑意,邢洛珝没有多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