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般的姝丽与绝色,在空濛缥缈又模糊不清的水雾中,越发勾魂夺魄,引人沉溺。
她那会儿进屋的动作仓促,闹出声响,很显然被对方听到了。
只见那人微微侧过身子,一滴水珠随之从肩头滑下,落入锁骨之上的凹陷一点,盈盈欲坠。
夏浅卿定定站在原处,被美色冲击恍惚之际,只觉鼻尖忽地一热——
她猛地俯脸掩面,口中歉然着“打扰”,转身夺门而出。
只是在门板被轰隆关上,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赶快离开时,却是顿了顿,又顿了一顿。
而后退回原处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雾气还是袅袅弥漫,可
那之前不久还在沐浴焚香的美人儿,如今已披了一身素白的长袍,安然坐于一旁的梳妆台前。
见夏浅卿掉头复返,美人儿抬起脸,一笑如繁花盛开,绮艳无双,与她道。
“我还以为卿卿要弃我而去呢。”
夏浅卿到现在都还记的当初咬牙切齿唤出“慕容溯”三个字的感觉。
慕容溯那会儿都出卖色相到这个地步了,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把将他推倒,居高临下望了他几息,而后毫不留情伸手撕开他肩头的衣服,为他包扎阴兵砍下的刀伤。
结果她现在什么都没做,还要污蔑她勾他!
此刻,瞧着她眸光莹润满脸戒备的模样,慕容溯忍不住欠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继续为她仔细涂抹伤药,罢了,俯身轻轻碰上她的额,喉头微震。
“好好休息。”
转身离去。
……
若说当初异域美人儿身上的苔疮之症还可说是水土不服,或者纯粹偶然,但杜云汐肩上的苔疮之症,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故而在慕容溯离开后,夏浅卿在榻上翻来覆去了半晌,还是找到了郇遇承。
郇遇承对她的突然造访颇为讶异,直言她怎会突然大驾光临,还以为她与慕容溯闹了矛盾,如今正忙着为解决矛盾而……那什么。
“那什么”的具体内容被夏浅卿一个眼神冷冷逼了回去。
夏浅卿没有同他费言,开门见山将杜云汐苔疮之症说了,又问他,江宁城中可还有其他人存在此类病症。
谈及此点,郇遇承摇着折扇的动作顿了顿,神情郑重下来,道:“不瞒娘娘,江宁城中,亦有他人存有此类病症。”
他最早是发现府中侍卫生了这一怪病,找来大夫却声称自己此前从未见过这一病症。他觉此病不同寻常,于是借助通判身份,对江宁百姓身体异状进行了一番排查,最后发现,百人之中,竟然能二三人的身体都出现了“苔疮”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