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还能做很多事呢。
临行前,夏浅卿将乾坤袋中的大半骊珠交给人参娃娃,托他尽早研制出消弭骊珠副作用的方法,也好早日解决百姓苔疮之患。
……
夏浅卿身负灵力,腾云驾雾不过半日时间便返回了帝京。
慕容溯自然不曾归来。
即使他修习混沌灵力,可毕竟只是新入道者,想要御风而行一日万里还不能够,想要回到帝京,哪怕日夜兼程,也需五六日。
夏浅卿其实有点后悔就这样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点。
倘若帝京中当真出现难以应对的险境,或者无力招架的妖兽,按照慕容溯的性子,只会将她赶得越远越好,防止她以身涉险。
而非像现在这样,留下一封书信,又不告而别,令她猜测万千,寝食难安。
最后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这种做派,倒像是慕容溯在帝京中,为她精心准备了一场鸿门宴。一旦她在帝京现身,立即会有囚牢笼罩而下,令她插翅难飞。
夏浅卿真心觉得,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
毕竟慕容溯扎根帝京多年,深浅多少能为几何她也不清楚,更别提他们之间还因果相接,若是有心,完全可以将她囚困。
……可若帝京中当真发生难以处理的事宜,令慕容溯难以招架呢?
夏浅卿定了定心。
她还是暂且在帝京留下,但需藏匿住身形,不在慕容溯面前现身。令慕容溯在明她在暗,一旦慕容溯对她不轨,哼哼,她也好及时脱身。
做下决定,夏浅卿站在帝京一处高阁之上,俯瞰整个都城。
街市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如常。
可不知为何,入眼所见,哪哪儿都有几处房屋倒塌崩毁,像是被什么东西踩踏过一样。
夏浅卿还在皱眉疑惑,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重又辽远的钟声,静鞭三响,啪!啪!啪!
伴随着侍卫中气十足的唱和——
“陛下出巡归来!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远处,祭祀仪队长若苍龙,浩浩汤汤。
夏浅卿一愣。
慕容溯……不应该在还回京在半途中吗?
怎能不仅到了帝京,还来得及折腾什么幺蛾子的出巡仪式?
夏浅卿身形一化,再次现身时,已然站到了仪仗队一侧的百姓之中。
御林军持长枪拦出一条长路,百姓恭敬俯身,跪拜在旁,无人敢抬脸去望那隐于圆盖方座的玉辇之中的人。
夏浅卿后知后觉如今只有自己一人站得笔直,忙不迭就地蹲下身,用裙裾遮掩腿型权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