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方是慕容溯选拔出来的寒门士子,无门第之别,无祖宗荫庇,与世家大族积极分庭抗礼。
最后一方是赵太傅这一类的老臣,不参与党争,只随皇权而动。
今次之事,大抵是士族察觉慕容溯身不在帝京,于是趁机兴事,妄想谋逆。
夏浅卿自始至终不曾现身,那“慕容溯”自也不知是谁将他拽出轿中,惶然无措中向后望了一眼,似乎得到什么讯息,他壮起胆子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向还在他面前漂浮的白绫,呵声。
“哪里来的妖孽,胆敢惊扰圣驾,反了天了!来人!给朕……”
话语未落,夏浅卿凌空伸手向下大力一按,“慕容溯”瞬间脑袋重重叩地。
她又一挥手,将定在后面的那青帻百姓凌空拎了过来。
让两人面对面相拜。
而后她启唇。
众人不见夏浅卿身形,只能听到一道空灵清圣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恍若九天神女降下神谕,字字清晰,回荡众人耳中。
“汝二人一者矫做圣颜,一者玷污圣人,罪当万死。念汝等乃受人唆使,并非本意,速速认罪,尚有活命之机。”
二人左顾右盼找不见人,又因本就是受人授意做贼心虚,当真以为此刻是神明点化,忙不迭就要跪地道出实情。
孰料仪仗队中,突有士族旧臣先一步震声,义正辞严。
“何方宵小!休要伪作神女,装神弄鬼,速速现身!”
“想来定是与妖后沆瀣一气之辈!同妖后一般花言巧语蛊惑陛下,令陛下迷了心智,残害忠良,无恶不……”
最后一个“做”字,随着士族旧臣瞬间崩裂的脑袋,一齐溅出三尺!
众人齐齐惊惧!
夏浅卿亦是一怔。
便闻仪仗队前,突然传来一人虽是熟悉至极却怎也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声音,若淬雪凝冰,清凌动听。
“朕卧病休朝多日,竟不知何时多了另一个朕不说,更是擅作主张,准备前往承恩寺祈福。”
慕容溯自半空飘摇落下,负手站于仪仗队前,神容玉面,一袭玄衣锦袍,不点颜色,越发显得气质萧萧疏寒,耿介拔俗。
御林军愕然片刻,瞧瞧慕容溯本尊,又瞧瞧趴在地上遮掩了大半面容的冒牌货,此刻便是傻子也瞧出哪个是真,一时间,众人纷纷屈膝跪下,大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跟随的朝臣与侍卫亦是争相跪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经久不散。
感知慕容溯的目光扫视而来,夏浅卿忙低下脸,与众人同样做出恭敬俯首的姿态,心下却如惊涛骇浪,久久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