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怎么跟他说?
我只反反复复跟他念叨我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
在离余秋水生日还有半个月的时候,面对我再一次的支支吾吾,余白拔剑架在了我脖子上。
“阿秋死了,你也别妄想做天师。他们信天道,不会伤害你,但我不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咳,好巧啊,我也不信天道。”我盯着剑反射的寒光,难得一阵快意涌上心头。
“我看到……嗯,有人跑了。”当然,跑路成功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谁?”
我随口胡诌:“其中一个皇子,不知道是哪个。你可得盯好点。”
余白收起剑,安抚我:“不过是等久一点,等阿秋履行完他的义务,就轮到你了。”
我垂下眼,抚摸脖子上被划破的细小伤口,无奈地说:“我说过了,我不信天道,对当天师没有兴趣。我只希望余秋水能好好活着。”
离余秋水生日还有三天,我趴在窗沿发呆。
去年他生日那满城满天的烟花,今年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余秋水、余白和老天师,他们真的很努力。或许真的可以达成只有宫内才会有流血,宫外的民众仍看着烟花乐作一团的‘和平’权利移交。
我也为无法参与感到过不安,但想了想还是小命重要,刀剑无眼,我又没复活甲。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能置身事外呢?天道可是个最会恶心人的编剧,祂总让我当烂俗故事的女主角。
余秋水生日的当天清晨,我被太子党绑架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我也是天师预备役,准备一旦余秋水说出不利于他们的占卜结果,就把余秋水杀了,推我上去当新天师。
我装作懵懂的样子看太子天花乱坠地给我洗脑画饼,猛猛点头控诉天师府不当人虐待自己,发自肺腑。
太子把换装的我带进了宫廷,藏在了侍女中间。他给我下了毒,说十二个时辰之后不给我解药我就会毒发身亡。我面上全是惶恐,心里想着这时间余量倒还挺宽裕。
夜晚升起的烟花比我想象得还要更加绚烂。可惜了这宫中大概只有我一个人这时有心思欣赏烟花。我没良心地在想,我好久没过生日了,不知道现实中的我长了多少岁呢?
系统,熬过今晚0点我就成功了,对吧?
对滴,祝宿主好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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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目送老天师和余秋水走入幕帘。
半柱香过去,老天师拖着余秋水走出幕帘。他整个人挂在老天师身上,嘴角满是鲜血。
演得还挺像的,果然是真残过的比较有表演经验。我偷偷观察评价着。
“天道有言,皇位的继任者为二……”
太子站起身厉声打断余秋水:“你根本无权预言!你因滥用能力早已被天道抛弃,天道已经选出了新天师。休在那里胡言乱语!”
太子一把把我扯到身前,摘下我的面纱对着众人宣布,之前一直被余秋水藏在天师府里迫害的我才是新天师。
最上首的皇帝终于不是死的了,他制止了在场所有人,发令让老天师在所有人面前占卜。
余秋水慌了,握着老天师的手一直说不要,不要去。
在所有人面前意味着没法装残,只能真的去耗命。而老天师,本来就时日无多了。
老天师把余秋水攥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招来余白让余秋水靠着。他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没说什么。
我和余白余秋水一左一右站在皇帝的旁边,老天师在阶下开始占卜。
第一次,我亲眼看到天道是怎么虐待祂的选中之人。眼睛、鼻孔、耳朵和嘴,鲜血涌出。老天师手指的每个指节都被粉碎,两只手像被重物砸成烂泥。
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眼眶一片漆黑,双目竟是直接给烧没了。
老天师转向我们,手指着我们的方向划了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