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笑一声,轻车熟路跟在江南枝身后。
“我哪敢说懂你,不过是和你一样,想快些离开而已。”
两人侧身绕开前院的柳生和桃夭,一路从小径走往昨日路过的桃花村。
正是巳时,村民们大多聚集在自家房外,出来采买的人不多,多数是挑水砍柴回来的壮丁。
凭着记忆,江南枝绕过街巷,来到一家土楼前。
“诶,是这吗?那个什么农家乐。”她往后用肩膀蹭谢祈年。
谢祈年抬眸望去,一间小土屋,外面还栓这一头老态龙钟的秃驴。
一时微愣,但仔细看去便能辨认出这头和他们当时下山租借的那头完全不一样,这才松下一口气。
他回道:“这要是农家乐,那我也能当老板了,到时候就喊徐南飞做厨子。“
“哎,那倒不至于”江南枝抬手打断,“杀鸡焉用牛刀,你让我或者余苓姐来做厨子就行了。”
谢祈年点头,“余苓师姐还行,你算了,会出人命。”
江南枝眉头一皱,啧嘴一声:“毁谤!”
“三个月前。”
“你给我做了一盆大炖菜,我吃完后连着三天没有一点胃口。”
谢祈年将罪行娓娓道来:“然后徐南飞把它倒进宗门膳房后院养猪的猪场里,结果那头最肥的猪被喂瘦了五两肉。”
“五个月前……”
江南枝心虚一瞬,伸手捂住谢祈年的嘴,“好了,不准说了。”
她扯着谢祈年的袖口往小屋侧门走,刚要靠近窗户偷窥一番,一只碗就从窗户飞出来,哐当一声碎在地上。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拉倒!”
屋内传来雄浑粗犷的男声,随即又出现女子抽泣的声响。
“我不吃……我不是楚初,我是楚辞韵……”
“老子管你是谁,一天到晚哭哭唧唧,失心疯一样就会这一句。”
“哐当——”
“饭菜放这了,爱吃不吃。专门跑几里路给你买了甜饼,你饿死也和我没关系。”
窗外,江南枝眉头紧锁,一双眼睛往里偷看。
只见一个精壮的男人站在最中央,他身后是个瘦瘦小小的麦色皮肤男人。面前床榻上,一位青衣姑娘靠坐着,面上满是泪水。
这姑娘明摆着和那日遇见的傀儡娘子一模一样,江南枝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掏出几张符箓,嘴里咒语念得起飞。
“灭。”
身后谢祈年按住她的肩膀,歇灭了她的符箓。
“你做什么?这姑娘定是被困的,你看这男人五大三粗,马上就要揍她了,我得帮她。”
“莫要莽撞,这些都是幻境,省着点你的符。”
少焉,谢祈年指尖轻弹,一颗小石子直直砸向强壮男人的膝盖。他身子一歪,顺带着身后那瘦矮男人一起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江南枝小声嘀咕,“你这就不莽撞了?比我还招摇。”
“嘘,我们蹲下。”
谢祈年拉着江南枝蹲下,整个人包裹住她,自己眼眸低垂,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屋内的魁梧男子爬起来,“嘶——哥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