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学规矩,晚上更是仔细学着,怕忘了,明日又挨打,又被说教,一日里也只睡几个时辰。
甚至这一月多里还昏过去一次,也没有府医来瞧看诊断。
不过只来了一月多,辛绵瘦了一圈,下巴也尖尖的,那腰身更是细得不行。
孟棠从屋外跑了进来,跑到父亲怀里,爬到他的腿上。
他从怀里拿出从厨房里偷来的烤鸭,放在辛绵的怀里。
“哪里来的?”
“从厨房拿的。”孟棠小声道,“不会有人说我的。”
即便他真当着人面拿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然他怎么活过来的,除了跑去厨房来吃的,衣物也会有人送过来。
孟棠摸了摸父亲的腰,又摸了摸父亲的手臂,只知道这里跟别的侍从不一样。
比别的侍从细。
他们都说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让他去找眼前的人,别整天问来问去。
孟棠让他吃,又小心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糕点,打开看里面只是碎了几块,拿出整块的塞到辛绵的嘴里让他吃。
他愣了愣,把那糕点吃进去,觉得有些熟悉。
“这也是厨房拿的?”
孟棠摇头,声音还含着小孩独有的清脆,“我向别人要的。”
辛绵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去,没说话。
“不好吃吗?”
“好吃。”
孟棠又塞了一块给他,“我下次再向那人要。”
辛绵抱着怀里的孩子,只让他自己吃着。
他有些沉默地看着屋子里,想着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一月还能撑过去,再过去几个月,他会没命的。
深秋过去,就是立冬。
再过两月,就是下一年。
等越发冷了,说不定他会冻死。
一炷香后,辛绵让他洗漱后,“困了吗?”
“嗯。”
辛绵把孩子抱到床上去,把他的外衣脱下来,让他去里侧躺着。
孟棠躺着那,直直盯着在那不知道做什么的辛绵,眼睛一直盯着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窗户被合上,屋门也被关紧,辛绵将外袍脱下来上了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