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松了口气,暗自腹诽,多半是那男人亏心事做多了,才整日疑神疑鬼,这房子分明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不过话虽如此,他收了钱,还是得做些什么。邬玉决定,在屋子里简单摆个九星招财灯阵。
“真是有够胆子小的。”邬玉一边摆灯阵,一边小声吐槽。大概师父也是看出这单子没什么问题,才会让他来的。
摆好阵,只需要等灯火燃尽就好。邬玉看了看真皮沙发,想了想,还是准备小躺一会儿,毕竟他以为今天要对付一只大恶鬼,昨天一整晚都没睡好。
邬玉蜷在沙发上,意识很快模糊,可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总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冰凉黏腻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胸口像是被重物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唇瓣被一片湿冷之物轻轻舔舐,更有冰凉的气息探入他口中,让他说不出话。
邬玉迷迷糊糊想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能被动承受着这陌生又诡异的触感。
“不要……”他小声啜泣起来。
他哭出声后,那些难以诉说的奇怪感觉忽然停了,邬玉猛地睁开眼,屋内一切正常,灯阵里的灯火依旧安稳燃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邬玉咽了咽口水,心底莫名发慌。他不敢再偷懒,老老实实守在灯阵旁,直到灯火彻底熄灭才放心。
当邬玉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桌子上摆了个红包,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邬玉以为是男人提前备好的谢礼,随手揣进兜里。可指尖刚碰到口袋,那道被人死死盯住的寒意,再次笼罩全身。
天师的直觉大部分都很准,邬玉不想在这里多留了,虽然这栋别墅看上去真的很正常,但也许是他的道行太浅,看不出来也说不定。
离开别墅后,他立刻给师父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想到师父又不知跑去哪里逍遥,邬玉气得牙痒痒。
但他从小没了父母,一直跟着师父张玄清,师父都算他半个爹了。邬玉决定,等师父回来之后,罚他一周不许抽烟喝酒。
邬玉气呼呼回了家,准备好好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美美地玩一个晚上消消乐。
只是,洗澡的时候也很奇怪,明明开了暖气,却还是觉得阴嗖嗖的。邬玉心想,大概是家里的暖气坏了,明天找个人来修一下。
热水顺着肩头滑落,他慢悠悠地搓着泡沫,丝毫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正立在不远处,安静地将他看了个干净。
赵启昭薄唇微抿,目光落在少年纤细的身影上。
这就是注定要成为他鬼新娘的人?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还算顺眼。
邬玉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子,洗着洗着,忽然想到了自己今天收的红包还没看,连忙加快了速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恶鬼盯上了。
邬玉洗完澡不喜欢擦头发,随便用浴巾擦了几下就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小跑着去了包里拿出了红包。
好像有点薄,难道是支票?邬玉乐观地想道。
谁让师父不在,这钱应该都是他的,而且还写了他的名字。
邬玉喜滋滋地打开了红包,里面只有一张冥币。邬玉傻眼了,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记得这好像是用来配阴婚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邬玉僵着身子不敢回头。虽然他是天师,可他也怕鬼,不然也不会跟着师父学了这么多年,还没一个人捉过鬼。
“你、你、你是鬼?”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启昭看着少年微微发抖的背影,心情莫名愉悦。他的小新娘,又可爱,又……可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