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代想说自己真的不会再跑了,但在听到后半句话时,茫然道:“孩子?”
看薛宝代的表情,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李桢呼了口气,将手放到他微微隆起的小腹,道:“你晕倒的时候,我请大夫来给你诊了脉,宝儿,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这个消息对于薛宝代来说有些突然,他闻言低头看向肚子,本来还在为自己长胖了好多郁闷呢,原来这里面是有了他和妻主的小宝宝吗。
那也就是说,他是带着小宝宝一起离开京城的,可他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吐得厉害,也不知道小宝宝有没有事,李桢轻轻贴着他的面颊,道:“放心,大夫说了,孩子没事,但你一路劳顿,身子有些疲虚,这才晕倒的,最好还是喝几天安胎药。”
李桢握住他的小手,“我让人煮了燕窝粥,要不要用一些?”
薛宝代还没用晚膳,刚才还掉了不少眼泪,把自己都给哭累了,现在的确是有些饿了,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吃得下。
但总得要试试,李桢命人将燕窝粥端了过来,她舀了一勺粥,吹凉后,才喂给小夫郎吃,这粥煮得很软烂,又加了酸甜口的红枣,加上李桢一直哄喂,不知不觉间薛宝代都喝完了,他白皙的脸蛋总算重新红润了起来,也没有想孕吐的感觉。
也许是有李桢在旁边陪着的原因,薛宝代总能很安心,如果不用喝安胎药就更好了,可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薛宝代还是喝了,虽然发现黑乎乎的药汁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苦,但他还是忍不住皱巴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李桢。
李桢让大夫在里面加了甘草和蜂蜜,中和了一些苦味,但薛宝代是出了名的怕苦,就连焯过水的苦瓜都是不吃的,所以李桢还另外做了准备。
当薛宝代看到红糖糍粑的时候,既惊喜,又小声嘀咕道:“小蔻怎么什么都跟妻主说呀。”
提到小蔻,薛宝代还问起了小檀,李桢告诉他两个贴身小侍都在,一个都没丢,她还命人带他们下去休息了,毕竟这里有她一个人就好。
李桢温声道:“快吃吧,吃完就不会觉得苦了。”
红糖糍粑入口即化,薛宝代吃了好几块,果然觉得舌头一点苦味都没有了,只是嘴巴上都沾了芝麻碎,他吃东西的时候,一旁的腮帮子会鼓起来,瞧着可爱极了。
李桢滚了滚喉结,待他吃完后,含住了他的唇角,也品尝了一番糯叽叽的滋味。
果真是极甜的
李桢一直以来都对薛宝代有一种极度的渴望,就在她想要撬开那香甜的唇齿时,察觉到小夫郎又想推开她,李桢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细腻掌心的热度,垂着眸子,低声道:“宝儿,你不知道我在看到和离书时,有多难过。”
“我怕你真的会讨厌我。”
李桢的长相完美继承了母父的优点,特别是那张薄唇,现在又说出这种受伤的话,薛宝代赶紧解释道:“我知道的,我没有讨厌妻主。”
他只是怕李桢又像在公房里面那样,会把他亲得差点窒息过去,但他也是想要和李桢亲近的,只好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道:“妻主就像这样轻轻的亲,可以吗?”
李桢看着薛宝代,不由得想,她的小夫郎还是太心软了。
幸好是遇到了她,她这个听话的正人君子
小檀和小蔻第二天才见到薛宝代。
薛宝代夜里睡觉时出了汗,起来后想要沐浴,李桢想让他就在房间里洗,这薛宝代是绝对不愿意的,哪里有这样的规矩呀,于是坚持要去浴房里洗,这种事情自然是得由贴身小侍来伺候的。
小檀见自家小少爷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好在大小姐及时赶了过来,才没有酿成大错,若是知道小少爷腹中已经有了小主子,说什么他都不会支持小少爷离京的。
这外面到底不比京城适合养胎,要是小少爷真的跑到云州,被国公和主君得知,定然会心疼的。
小蔻在确认小少爷终于跟大小姐和好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样子的大小姐了,昨日那一幕,若不是他牢记着自己的职责,恐怕会被吓得直接跑走。
薛宝代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误会李桢不喜欢自己,现在两个人说开了,还互通了心意,他肯定是要跟着李桢回京城的,更别说他和李桢还有了小宝宝。
他用手摸了摸肚皮。
这是他和李桢血脉的结合,也代表他要做能保护小宝宝的阿父了。
希望真的能跟李桢说的那样,是个聪明的小宝宝,但如果跟他一样笨笨的,他也会很喜欢的,就跟喜欢小宝宝的阿娘一样。
第99章
薛宝代沐浴的时候,李桢就待在房间里。
这次带出京的都是外祖母留给她的私卫,这间宅院的每个门她都派了人把守,哪怕是一只蚊子,都是飞不出去的,若是有人想要溜出去,她也会立刻收到消息。
李桢修长的指节轻叩着椅子的扶手,就这样等了半个时辰,在耐心即将要耗尽时,终于看见了薛宝代的身影。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宽大的荷色衣衫,垂腰的长发都被绞干了,发尾也都梳得很顺,因为常用的瓶瓶罐罐都留在了府里,他就只用了浴房的奶皂,但从头到脚都洗得很仔细,李桢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甜得都要让人心头荡漾起来。
李桢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用兔头木簪给薛宝代挽了个简单的圆髻,随后握着他纤细的白腕,帮他戴上羊脂玉的手镯,最后将同心锁重新系到了他的脖子上。
薛宝代没想到李桢会将这些东西都随身带着。
他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同心锁,抱住李桢,软声答应她,以后再也不会摘下来了。
“其实我没有把妻主送的东西都留在京城。”薛宝代道,他打开随身的锦囊,里面放着李桢过年时给他剪的窗花,等到他出府后才发现忘记拿出来了,想到三文钱就能买好多好多红纸,李桢还可以继续剪出来很多,他就没有丢掉,打算留下来做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