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大小姐做错了什么,要不然小少爷不会想要去找国公和主君告状。
小檀赶紧叫来了小蔻,通知了要去云州的事,小蔻挠了挠头,道:“可大小姐昨日刚刚下令,说是府里接下来这段时间,都只能进不能出,门房那边不会放人的。”
薛宝代咬着唇,闷闷不乐的想。
这跟把他囚禁在府里,有什么区别。
小檀这下也犯难了,除非是夜里偷偷的从后门溜走,不然一定会惊动前院的门房,可若是走后门的话,就不能带太多的行李了,他和小蔻两个带几件衣服就行,但小少爷千金之躯,总不能在路上跟着他们吃苦头。
但薛宝代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于是就这样决定了下来,除了小檀和小蔻外,就只带一些银票和衣服,晚上走后门,去云州找阿娘和阿爹。
他怕如果再待下去,就真的要亲眼看到,李桢和她心上人成婚的场景了。
在离开李府之前,薛宝代给李桢写了一封和离书,只要李桢在上面签字画押,就不再是他的妻主,可以名正言顺的另娶他人了,他也会让阿娘不要为难她。
毕竟这门亲事一开始就是他仗着家世,强求来的。
薛宝代想着想着,眼睛就又变红了,干脆把李桢送的同心锁,羊脂玉手镯,和头上的簪子都摘了下来,放到了和离书的旁边。
小蔻白天先从后门溜出了府,回安国公府借了马车和车夫,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等在后门接应,当薛宝代一行人坐上马车后,就立即朝着云州的方向出发了。
薛宝代掀开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李府,默默在心里跟李桢道了别。
也许,以后他都不会再跟李桢见面了。
第95章
求见李桢不得,陆敏之也不敢硬闯,但事情实在是要火烧眉毛了,只得直接寻到了二皇女那里,赵清听她哭诉自己的女儿在青楼与人争抢小倌,失手打死了对方,当场被刑部的人给抓走下了大狱,只觉得聒噪。
陆敏之也顾不得其他了,声嘶力竭的恳求道:“还请殿下看在臣追随殿下多年的份上,救救臣的女儿,臣就这一个女儿,若是折在了狱里,陆家的根就要断了呀!”
京城里发生的人命案子,都是由大理寺负责审理,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是二皇女的人,像是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有了二皇女的授意,最后都是轻拿轻判,关个几天就出来了。
可偏偏这次,是刑部直接出手拿人,还关进了刑部的牢狱里。
按照律法,殴斗致人死亡,可是要被判斩刑的。
陆敏之想的是,让李桢以尚书令的身份给尉迟静施压放人,可尉迟静是出了名的一根筋,根本不会买任何的人账,哪怕是赵清这个皇女去了,也讨不了好。
况且尉迟静一向与姜家为恶,想要从她手中把人捞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赵清只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棘手,但陆敏之给她做了那么多事,也不能见死不救。
“本殿想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好歹有了希望,陆敏之喜极而泣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赵清越看陆敏之越心烦,心想要是她手底下的人,都像是李桢就好了,连家里的人都管不住,还要在这个重要的节口惹出麻烦的祸端来,陆敏之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坏她的大事,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人,等她坐上储君的位置后,也是绝对不能留的。
帝王所居的太极宫往东方向,便是东宫。
李桢此刻就身在东宫,她刚一落座,宫人就上了茶。
她合盏饮了一口,问道:“这是明前龙井?”
坐在她对面的赵曦身着玄黄常服,用杯盏轻轻舀着浅色的茶汤,笑道:“没想到檐和还精通茶道,这的确是苏杭那边上贡的明前龙井。”
李桢放下茶盏,她其实不懂茶,只是在薛宝代院子里,喝过几次夜茶而已,觉得味道有些相似,而且她来东宫,也不是为了品茗。
她拿出一份名单,推给了赵曦。
这是她连夜查出来的,二皇女在朝廷中的暗线,时间虽然仓促了些,但基本不会有错,赵曦在看完后,拧起了眉,她竟不知,姜家竟隐藏得如此深,就连御史台那几个经常参奏姜家的御史,背地里居然也投靠了姜家。
姜家稳坐世家之首多年,深沐皇恩,却早就忘记了忠君两个字怎么写,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一旦真的让赵清登上了皇位,恐怕赵氏的江山就要改姓姜了。
但赵清恐怕不知道,姜丞相最想要扶持的其实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待赵清跟姜氏子有了孩子,姜丞相将会彻底抛弃她,将这个孩子捧上皇位。
眼下有了这份名单,就可以将姜氏一党彻底铲除,赵曦看向李桢,“能得檐和相扶,是孤的幸事,待将姜家的事情了结后,孤会向母皇奏请,加封你为一品太傅。”
李桢表面上是为姜家做事,忠于二皇女,实则早就暗投了太女。
自古夺嫡之争都是惊险非常,满盘皆输者更是不计其数,只连累参与者的身家性命都算是轻的了,但若是帝王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改立储君呢?
李桢还记得殿试时,元帝身边站着的,是与她面容相似的年轻太女,并不是其他人口中,被她极尽溺爱的二皇女,至于二皇女赵清,恐怕自始至终,都是作为太女的磨刀石存在的。
太女仁德宽厚,但太过心慈手软,是做不好一个皇帝的。
元帝看出了这点,才允许了二皇女的僭越,也默认了自己的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