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李恪说,“皇祖父见到我们,会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是他的孙子。”李恪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他和父皇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们是他的骨肉。他不会拒绝自己的骨肉。”
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大安宫的门很小,不像太极宫的正门那样雄伟壮观。门口站著几个侍卫,看到两位皇子来了,连忙行礼。
“太子殿下,蜀王殿下。”
“我们来给皇祖父请安。”李承乾说,“麻烦通报一声。”
侍卫犹豫了一下:“殿下,太上皇他……不太见人。”
“麻烦通报一声。”李承乾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不敢再多说,连忙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他姓张,是李渊身边的老人了,从晋阳起兵时就一直跟著。
“太子殿下,蜀王殿下。”张太监行了个礼,目光在李恪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太上皇请两位殿下进去。”
李承乾微微鬆了一口气。
李恪面不改色。
他们跟著张太监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不大的殿阁。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榻,一张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画。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有些寒酸。
一个老人坐在榻上,穿著家常的灰袍,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就是李渊,大唐的太上皇,曾经的天子。
“孙儿承乾(恪)给皇祖父请安。”李承乾和李恪一起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李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他们,目光在李恪的脸上停了很久。
“起来吧。”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把很久没有用过的刀。
李承乾和李恪站了起来。
“承乾,你长高了不少。”李渊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皇祖父,孙儿今年又长了半寸。”李承乾规规矩矩地回答。
李渊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恪。
“你就是恪儿?”
“是,孙儿李恪。”李恪再次行礼。
“听说你前些日子落水了?”
“是。孙儿不小心,让皇祖父担心了。”
“担心?”李渊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你父皇把韦贵妃禁足了,整个后宫都在传这件事。你以为朕不知道?”
李恪心中一凛。李渊虽然被软禁在大安宫里,但他的耳目还在。他对后宫的事了如指掌。
“皇祖父明鑑。”李恪说,“孙儿落水是意外,与韦贵妃无关。”
李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