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得到猫咪的亲昵,斑略感失落。
泉奈笑道:“是不是哥哥的发型太过阴沉了?呵呵。”
数年前,他们五个兄弟姐妹会幼稚地比赛看谁围在脚边的小猫更多。嬉笑喧闹恍若昨日,但人面已不知去往何处。
哪怕时现的泉奈已然羽翼丰满,他们兄弟二人都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谁也无法保证明天是否会有意外。担忧与焦虑在他们的心中如同影子一般与亲人之爱绑定,自己受伤可能都不会那么顾忌,可要是最后的亲人有什么一二,筑起他世界的坝堤便会崩塌。
到底要强大到何种程度,才能确保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万无一失?
斑没有答案。
久未近距离接触的小生物此时在他的怀里挣扎。
那只蹲守在内室门前的小猫陡然被他抱起,虽说他使她无法反抗,她却依然不辞疲倦地蓄势着四足,就等着觑准时机从他的双臂中逃开。
难以驯服的野猫秉性。
跟你很像。
因此即使斑没有打开任何有关查克拉的感知,他的直觉也冥冥认准这就是你。
故而答案乌龙地揭晓时,他并没有感到有多大意外。
反倒是你捂着脸还悄悄偷看他的样子挺可爱的。
视力好是各方面的感觉不赖。
截止目今,斑还没有让人占满他的膝上和襟怀的先例。虽然不是很习惯这种温软得让他感到奇异的触感,但是……
这种把你拥住的感觉非常好。
不过为了你的心理健康着想,还是一步步循序渐进地拉近距离为好。
所以他先行打破僵局,询问你是否是不舍得从他身上下来。
欲擒故纵,不争也是争。世俗间的公众距离还是需要墨守的。
你起身后显然依旧心乱如麻,连抽书的动作都过大把书堆弄倒。
斑出于好意,并没有出声提醒你他是在为什么笑。
——你的书摊开来也是拿倒的。
夜色沉凉。
这个本该陷入酣眠的时间点,你又回到了那个习以为常的失眠状态。你不禁消沉地想道,泉奈在的那段时间睡得好,也许大半的功劳都在于睡前的活动已经将你的焦虑与剩下的体力消磨。
已处后半夜的天空黑得简直郁不见底,因此头顶的月光落到人的眼中更加清晰明亮。白日的风光不尽相同,而夜晚的景色始终如一。只是灯火多少的区别。
过去在游郭的日子里,那儿的夜晚喧嚣且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兴许是多年刻存下来的习惯吧,身为夜间职业的从业者,久而久之你也已经被驯化成了夜行动物。
你已分辨不清自己是由于杂乱的念想、生存的忧虑、强烈的虚无感,还是生命规律的改变而失眠。
大名府的夜晚,你又会看多少个呢?
很突然的,你想推开房门去吹吹花园刮来的夜风。
几年前你还绝不会心起如此兴致。
那时的你,每天都会为络绎不绝的刺杀而心惊肉跳。就算外面不会飞来带毒的苦无,推开院门,边上也只有坐守于此被你雇佣来保护你的忍者或武士。
保护者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几乎从没稳定下来过。刚一熟悉的面孔,过一段时间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主动或被动地替换掉。
有的是重伤不治,死掉了;有的则是被召去战场,再也没有过消息。
很惊险的一次,甚至是阿稔替你挡下了原本奄奄一息却暴起而来的刺客最后戳出的那一刀。你惊魂甫定地在血泊与尸首前为她包扎,事后你便默宣这从此以后便是你除了你自己之外最信任的人。
只要是处在被压迫的一方,永远都会死伤无数。
你也曾处在那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