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拉着线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问哥哥:“像不像油画?”
哥哥皱眉站在几步之外,忍不住评价:“陈尔,有没有人说过你品味有问题?”
还真有。
郝丽说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是不是也有品味堪忧的另一层意思?
陈尔不诚实地一个劲摇头:“去年大红大绿的时候你可没跟妈妈说过这话。”
啊,她居然能顺利、且毫不哽咽地说出妈妈二字了。
她弯眼:“反正我觉得挺漂亮的。”
哥哥用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看着,原本还想多嘴几句,但几小时前“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还在脑海回响。
他觉得自己可以暂且宽容,于是道:“……仔细看,很像《百老汇爵士乐》。”
陈尔听不懂:“百老汇爵士乐?”
“蒙德里安。”郁驰洲中顿数秒补充,“一个几何抽象画派的代表画家,他的画……和你缠绳子的风格一致。”
叽里咕噜抽象画派叽里咕噜。
陈尔在脑中短暂排列组合了一下,得到答案——她被认可了。
这件事到晚上郁叔叔回家,第一反应也是在饭桌上毫不吝啬地夸奖:“是小尔弄的吧?很漂亮。”
郁驰洲不会跟她抢功,淡淡嗯了声:“是不是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郁长礼颔首:“倒是埋没了一个好苗子。”
父子俩这一点极其相像,想要体面圆滑就能体面圆滑,把唯一一个老实人陈尔哄得团团转。
搞得她还真以为自己有点天赋。
她把今天的工作拍给郝丽看。
比起郁叔叔的毫不吝啬,郝丽堪称毫不留情。
好丽没有友:【这不是我奶最爱织的套头毛线衫吗?】
陈尔不知其意。
郝丽连发第二条:【你都不知道小时候我有多讨厌穿这个配色,难看死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噩梦】
耳朵:【……】
好丽没有友:【干嘛?别告诉我这是你搞的。】
耳朵:【也许是呢。】
好丽没有友:【朋友,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觉得数理化更适合你。】
当天晚上陈尔便放弃深造艺术领域,埋头一套物理卷提升自我。
等她把近期互帮互助小组发来的题都做完,上学的事也差不多定了下来。
陈尔还是未成年,郁叔叔又不是法定监护人。
在学籍转过来这件事上费了点功夫,没少走门路,其他倒是还算顺利。
只不过之前靠她自己实力考进去的竞赛班已经开班一学期,人家已经在尝试冲刺省级和国家级奖项,这时候插班进去不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