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稳住人心,也为了给自己筑牢信念,我压下心底的惶恐与悲观,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幸存者,字字坚定地鼓舞众人:
“大家别放弃!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哪怕这份希望渺茫。
我们连那滔天巨浪都闯过了,也一定能扛过这荒岛绝境!
只要我们坚持活着、耐心等待,终会遇见过往船只,熬到救援来的那一天。”
致命的灾厄,在降临前往往都带着几分的温柔。
它会先施舍一点渺茫的希望,让人舍不得放弃、拼命挣扎,最后再毫不留情地狠狠吞噬。。。。。。
登岛的第一天,我们还完全不清楚这座孤岛深藏的诡异与凶险。
毕竟,一开始岛上的春天是温和的。
我们无心再理会沙滩上那个言行癫狂的‘原住民’,暂时压下心底所有疑虑,自发分组,深入岛内探索环境、寻找生机。
那时候,我、杨桃、何奈、谢晴月,还有江回,五人便主动抱团,结伴行动,相互照应。
自海难醒来之后,江回的状态就一直很差。
他不像旁人那般狼狈嘶吼,只是整个人沉沉的,眼神空洞呆滞,失神恍惚,仿佛魂魄早已游离体外,只剩一具空壳。
我清楚他这般模样的缘由。
他双臂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针眼,十指更是尽数被生生折断,骨骼错位,伤痕狰狞。
这些,全是之前在游轮上,荣景盛给他的折磨。
一直都是谢晴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照料他,替他处理伤口、安抚情绪。
我忽然想起之前一直看淡生死的谢晴月,最后是因为江回才选择登艇求生的。
能感觉到,江回应该对她很重要,她现在甚至是为了江回而活的。
我终究忍不住好奇,开口问她:“你和江回之前就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谢晴月闻言抬眸,神色平淡,似是随口玩笑,语气却辨不清真假,“还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情人关系。”
我看不出她眼底的虚实,半信半疑,也没有再多追问。
这座孤岛面积极大,我们初步探查下来,发现岛内植被繁茂,草木郁郁葱葱,花叶之上挂满澄澈晨露。
最起码,我们暂时不用担心缺水渴死,也算是慰藉。
可反常的诡异感,也随之愈发浓烈。
整座岛屿死寂得可怕,近海沙滩无鱼无蟹,林间无半颗野果,放眼望去,连蚊虫蝼蚁都看不到一只。
生机盎然的草木,搭配彻底死寂的生态,完全违背自然常理。
这座岛,有水续命,却无任何正常可食的食物。
正午时分,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
烈日悬空暴晒,气温瞬息飙升,刚才还青葱遍野的草木,在眨眼之间尽数枯黄、干裂、枯萎。
满眼春色转瞬化为燥热荒芜,季节完成了极致突兀的更迭。
那一刻,我们才真切体会到这座岛屿的恐怖与诡谲。
不少人为了探查资源,深入密林腹地,来不及退至海边入水降温,在骤然暴烈的高温中迅速脱水、中暑,晕厥在地,再也没能醒来。
待到日落黄昏,酷暑褪去,岛屿转眼又步入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