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小夫郎生得好娇嫩呢!”
“甚么夫郎?人家是寡夫郎,还是个哥儿,是个雏儿呢!”
“哎呦喂,这不是便宜了咱们?都亏了荃婶子,咱们才能接这样抢手的活计啊。”
荃婶子……
花先雪迷迷糊糊之间,好似听到了荃婶子三个字,还有刺耳的大笑声,伴随着一些荤段子。
“诶,是不是醒了?醒了?”
花先雪的眼皮颤抖,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一股紧绷的力度阻止了他的动作,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缓了好一阵这才真正睁开眼睛。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跌在地上,四周昏暗潮湿,环境很是陌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气,应该是个小库房似的地方,角落还堆放着一些杂物。
“醒了!哎呦,这一双眼睛,真真儿是个妙人儿啊,妙!”
花先雪的面前,围拢着两个壮汉,就是方才架着破马车的男子,还有那个探出身子强掳花先雪上车的男子。
那二人衣衫褴褛,面带奸猾之相,一笑起来更是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不怀好意的逼近花先雪,搓着手掌赞叹:“蒋家的寡夫郎,果然是美,瞧瞧,今日可真是便宜了我们!”
“还等甚么?!”旁一个声音尖锐的插进来,急躁的催促着。
花先雪顺着声音望过去,还有一个人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下,正是荃婶子!
荃婶子满脸狠戾,阴测测的道:“小贱种,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你荃婶子罢!只要这些人将你糟蹋了干净,我倒要看看,你失去了贞洁,蒋家那么大的门楣是否还能容得下你!老夫人是要脸,还是要你!”
花先雪虽然脑海中还浑浑噩噩眩晕不已,但心窍里已经清明,怕是荃婶子怀恨在心,因而想要报复自己。自己走丢,裴桑和初一肯定在寻,如今必须找个法子,拖延时间才是。
荃婶子侧头:“还等甚么?别光只收银钱不办事儿,都麻利儿点!”
那两个壮汉又是哈哈大笑,摩拳擦掌的走过来:“我们办事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便是了。”
“等等!”花先雪似乎抓住了重点:“她给你们多少银钱?”
两个壮汉炫耀的伸出两根食指,比了一个十字:“足足十贯!”
“噗嗤!”花先雪笑出声来。
壮汉瞪眼:“你笑甚么?”
花先雪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模样,道:“十贯?笑掉大牙了!也是,荃婶子不过是一个被蒋家撵出去的破落户,能有甚么拿得出手的值钱货色?也就十贯了。”
花先雪昂起下巴,一脸傲慢:“她给你十贯,那我给你们十倍,一百贯。”
“一、一百贯!”壮汉们互相目询,眼睛瞪成铜铃那么大。
一百贯,那是多少啊,壮汉这些混子一辈子都不敢想。
荃婶子尖叫:“不要信他胡言乱语!你们收了银钱,快点干活儿!”
花先雪冷笑:“我可不是胡言乱语,你们怕是听说过了罢,荃婶子之所以被撵出蒋家,便是因着我,我若是在蒋家不得宠,老夫人和大夫郎能将做活十几年的荃婶子扫地出门吗?不过是一百贯,你们便是想要三百贯,我也拿得出手!”
“三百、三百贯!!”壮汉们兴奋不已,完全被花先雪牵着鼻子走。
一时间,花先雪已经占据了主动权。
荃婶子落了下风,指着花先雪的鼻子道:“你们别听他瞎说,他才进蒋家多少时日,如何拿得出手三百贯?花家穷的叮当响,卖幺儿冥婚都没有拿到三百贯!三百贯?你们也信他?”
壮汉们又开始犹豫了,荃婶子说得对,三百贯,那要多少驴车来拉,能堆满多少箱子啊,就是数也得数老半天。
一个哥儿,还是寡夫郎,便算在蒋家再得宠,如何能拿得出手?别是唬人的。
花先雪十足冷静,道:“我手上戴着老夫人送的传家宝,这镯子别说是值三百贯,二姑奶奶曾经说过了,买下整个桃花村都不为过,你们不如自己来看看。”
荃婶子惊慌大叫:“别信他!别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