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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只看见脸色复杂的江胜火。
方才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梦的内容被忘得一干二净。
“哥哥…”夭夭嗫嚅,习惯性要下床去找剑沉舟,却被江胜火按住。
江胜火表情凝重:“夭夭,胸口的疤痕怎么来的?”
疤痕?
夭夭认真地想了想,如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江胜火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怖的猜想化为现实。
他猛地推门出去,却发现要找之人早就伫立在门口。
剑沉舟看着气势汹汹的江胜火,也不奇怪,反而淡定询问:“夭夭的脑子怎么样,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师兄!”江胜火失声地吼道。
他知道不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夭夭胸口的伤疤,是被你的剑弄的吧!”
剑沉舟不置可否,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江胜火气笑:“我行医二十多年,碰到失忆的情况数不胜数。所以你一开始说夭夭因病失忆我就觉得奇怪,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是你捅了夭夭一剑,然后夭夭的身体为了存活,只得抹去他所有觉得痛苦的回忆!这才是真相吧。”江胜火面色悲愤:“师兄,你怎么还是没变啊!你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你现在怎么还是这样!醒醒吧,不要再对夭夭执迷不悟了,人妖殊途啊!!”
夜枭哭嚎。
“所以,答案呢?”剑沉舟道。
“……”江胜火扑通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如你所愿,恢复记忆的可能很小了。夭夭大概率,会活在那个无忧无虑的记忆里一辈子。”
他悲哀地看向剑沉舟,企图从剑沉舟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动容和怜悯。
可惜,剑沉舟露出一个浅笑:“嗯,这样就好,辛苦师弟。”
这便是江胜火隐瞒那日看到夭夭和剑昭相拥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自己师兄的偏执。
一种,已经到病态的偏执。
剑沉舟要答谢他,江胜火拒绝,只想赶紧离开剑府。
他上了马车,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府邸,脑海又回放那日剑昭和夭夭的拥抱。
江胜火苦笑,自言自语:“师兄,一物降一物啊。”
*
送走江胜火时,已经深夜。
剑沉舟回房时,见床榻空无一人。
“夭夭?”他轻唤了一声。
衣柜门发出细小的吱呀声,剑沉舟打开一看,见夭夭变回小狐狸原型,埋在自己的衣服里睡着了。
他撩开衣摆。
小狐狸两只爪爪攥着布料,毛绒绒的小脑袋钻入袖口,连嘴里也要咬着他的衣服。
藏青色的布料被它咬着,唾液濡湿了一小片。
罪魁祸首反而正睡得香。
——“他凭什么是你的?”
剑沉舟似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忽然无影无踪,猛地将小狐狸粗鲁地抱出来。
夭夭变回人形,睡眼惺忪:“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谁是哥哥?”剑沉舟语气阴冷。
“唔?”夭夭睡意消散:“你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