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制成,剑昭两指夹着符咒,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这时,院中树叶无风而动,哗哗作响,似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在愤怒地摇晃着它们。
院中野猫炸毛,凄厉鬼嚎,天空光线渐暗,狂风大作。
夭夭睁大眼睛,下意识退后一步。
他看见剑昭衣袂随风狂舞,发带散落,那副青涩的五官一览无余。
不厚不薄的嘴唇,鼻梁高挺,剑眉之下形似桃花的双眼。
夭夭微愣,盯着剑昭的面孔嗫嚅:“哥哥…?”
——是啊,这才是哥哥!
——没有眼周的细纹,没有藏匿的白发,没有肃杀的眼眸
——哥哥不应该老的,哥哥明明正值风华,哥哥明明应该意气风发
——他其实才是……哥哥?
“结界,破!”剑昭大喝一声。
随后,剑昭在夭夭震惊的眼神中,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他驻足,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我厉害吧,不要太崇拜我。”
夭夭:“……”
他像是做梦,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碰了碰剑昭的脸颊。
“热的。”夭夭鼻尖酸楚。
剑昭噗呲一笑,弯腰抓起小狐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笑眼盈盈:“怎么样,我的脸是不是更热?”
好久没摸到除了剑沉舟之外的活物,夭夭心中的委屈决堤,大哭起来。
*
小凳子在门口,刚好看见正在上马的剑昭,招手呼喊:“少爷,少爷,您去哪啊——”
“吁!”剑昭勒停马缰,回头僵硬回答:“我出去转转。”
“午饭您不吃了?”小凳子报菜名:“今天中午有您最喜欢的红烧肉和酒酿肘子……您斗篷穿反了。”
剑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穿斗篷的他怀中鼓鼓囊囊,好似藏着什么东西。
“我就喜欢这样穿,”剑昭扬了扬拳头,痞里痞气警告:“不许跟外婆说我出去了,我晚饭前回来,听到没?”
“可是,少爷,少爷!”
小凳子眼睁睁地看着剑昭消失在视线,紧接着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小凳子,”外婆咬牙切齿:“方才昭儿那小王八蛋,跟你说什么呢?”
*
少年打马春衫薄。
剑昭策马狂奔,直到一处离家很远的河堤才减缓速度。
斗篷下,冒出一对狐耳。
“别蹭了,好痒。”剑昭把斗篷取下来,怀中果然藏着一个人。
他见夭夭兴致不高,挑眉:“怎么,你怕了?”
夭夭没有跟他斗嘴,而是缄默后点头:“哥哥会生气的。”
“胆小鬼!”剑昭恨铁不成钢地揪了揪夭夭脸蛋:“我只是带你出来玩,又不是带你去私奔,怕什么?晚饭前不就回去了,我再将结界修复好,谁能发现呢?”
夭夭垂下眼睫,黑浓的睫毛似蝴蝶翅膀。
看他这幅样子,剑昭的声音沉了下去:“不带你出来玩,你会死的。”
夭夭疑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