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嘲笑刚持续几秒,圣主的龙脸突然僵住,笑容也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自己当年也是魔力滔天,远超那些圣斗士,最终却还是栽在洛佩的封印术上,一身魔力被拆成十二符咒,沦为阶下囚————
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圣主连之前想吃“小零食”的兴致都没了。
他抬脚就向四条蠕动的蛞蝓走去,巨大的龙爪高高抬起,眼看就要狠狠踩下去,將它们碾成一滩肉泥。
就在龙爪即將落下的瞬间,一条头上带著双角花纹的蛞蝓突然挺直身体,竟用柔软的躯体顶住了圣主的脚掌。
接著蛞蝓躯体一缩一挺,竟將沉重的龙爪硬生生顶了回去!
圣主完全没料到一只小小的蛞蝓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重心瞬间失衡,“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面上。
是牛战士,哪怕被猴符咒变成了蛞蝓,他体內的牛之神力也没消失,依旧是一只力大无穷的蛞蝓。
圣主摔得怒火中烧,脖子上挺、转弯,便喷出一道橙红色的火焰,显然打算將四条蛞蝓烧成灰烬,以泄心头之恨。
变成蛞蝓的陈龙正努力伸著触角,想去够不远处的狗符咒,可蛞蝓的速度实在太慢,靠近了几毫米时,火焰就已近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淡绿色的光盾突然在蛞蝓前方展开,火焰撞在光盾上,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火星,连一丝热气都没透过去。
光盾后方,老爹的身影从残留的火焰中显露出来,他左手紧紧掐著那只附魔河豚,右手將一根四仰八叉、形如十字架的蜥蜴干拦在身前。
刚才拦住火焰的破解咒,正是从这根蜥蜴干中激发的魔力。
接著,老爹趁著光盾还没消散,脚下一矮,身体向侧方快速翻滚。动作虽不优雅,却异常迅捷,掌心准確按在地上的鸡符咒上。
当老爹翻滚起身时,地面上所有的符咒、四条蛞蝓,都在鸡符咒的魔力牵引下,自发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手托著,精准飞入老爹的口袋和肩膀。
牛战士变的蛞蝓刚好落在他右肩,下意识用触角扶著他的耳朵。
“把魔力输送给老爹!”老爹急声嘱咐道。
这次牛战士的反应速度很快,话音刚落,老爹的右臂肌肉突然臌胀两分,袖口被撑得紧绷,连血管都隱隱凸起。
老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带著牛之神力狠狠砸向地面。
轰一拳头砸落的瞬间,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快速蔓延,刚好与之前圣主踩踏出的猩红色裂痕交叉碰撞。
原本困住眾人的火墙结界,在地面裂痕破坏了魔力节点后,橙红色的火焰开始快速黯淡、收缩,不过两秒就彻底消失不见。
可惜老爹自身没有魔力,不然完全可以凭藉地面裂痕中的圣主仪式,在周围织成一个“正气结界术”。
接著老爹猛地抬头,滋两道刺眼的红色镭射突然从他双眼中射了出来,带著灼热的气息直逼圣主。
圣主挥爪,龙符咒的炽热魔力从爪尖爆发,与老爹的镭射在半空相撞,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老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抬手从干蜥蜴的脑袋中立刻喷出一记翠绿色魔咒,直衝向圣主的胸口。
干蜥蜴上附著了火焰破解咒,势如破竹般从烈焰从中间生生劈开,速度丝毫不减,狠狠砸在圣主的胸口。
圣主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
老爹一击得手,却半点乘胜追击的念头都没有,鸡符咒与兔符咒同时起效,身体向上拔高,化作一道残影冲天飞逃。
飞逃过程中,老爹飞快腾出一只手,扯开腰间的葡萄花鸟纹银香囊,將特鲁蛞蝓和小蛇蛞蝓快速塞进囊內。
他特意將陈龙蛞蝓和牛战士蛞蝓留在肩头,一左一右稳稳安置好。
和陈龙的情况一样,刚飞出去不过几十米,老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再回神时,竟又回到了刚才的石丘处。
连飞行方向都从斜向上变成了向下俯衝,若不是他反应快急忙调整姿势,差点一头撞在地面的岩石上。
圣主捂著还在泛痛的胸口,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你逃不掉的,老东西!”
圣主已通过进一步连接恶魔国度的魔力,將周围的空间扭曲成了一个闭合的环,无论老爹往前后左右哪个方向飞,最终都会重新回到石丘附近。
“阿龙。”老爹攥著河豚,声音沉重的嘱託,“召唤黑影兵团。”
左肩上的陈龙蛞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怪不得,明明自己身上没有符咒魔力,老爹却依然留下了自己,原来是为了黑影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