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三分原因,在於他们推行“驱魔灭法”本身,或许更多是一种面对恶魔威胁的无奈之举。他们所处的时代“科技”还远没有萌芽,他们一生的成就皆来自魔法的力量。在他们的认知框架內,社会想要发展是离不开超自然力量的。
另有七分原因,则可能在於他们自身的道德观念与时代局限性儘管他们高喊著以人为本的口號,但他们仍旧是“古人”。
八仙活跃的年代,不仅是恶魔在奴役人类,人类自己也是奴隶制;早年的洛佩或许怀有近乎天真的慈悲,但蜕变后的“圣斗士”,可从未干涉过世俗王权的更迭、贵族对平民的制度性剥削。
在丁陆看来,这些古老的存在,很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中,將自己视作了某种超越凡俗的“守护神”,他们的“以人为本”,更多是宏观上保障人类族群的存续与秩序,而非现代意义上的个体平等与福祉。
只要丁陆的行为没有表现出要彻底灭绝人类、或者严重破坏现有秩序的倾向,他们或许就认为有“转圜余地”。
然后————剩下的九十分原因,都是他们暂时无力真正干预外界。和丁陆撕破脸皮除了逼迫丁陆鋌而走险、更快倒向黑气一方外,对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就在丁陆沉思之际,陈龙终於发出了一声呻吟,睁开了眼睛。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好像看到了很多古老的画面,听到了很多声音————”陈龙忽然拔高了声音,“对了,我好像看到了六先生称呼洛佩为师父!”
小玉立刻回应了陈龙:“龙叔!你差点就被圣斗士附身了!是六叔钻进去救了你。”
因为知晓自己可能是这一代的“圣斗士转世”,一直存在著被夺舍的隱忧,小玉对洛佩的印象可谓是相当糟糕。
这时,丁陆的身影彻底凝实,正式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你通过转化阵的共鸣,意外触及了正气歷史的一角,並成功连接上了圣斗士的气”与念”。”
陈龙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也顾不得头疼了,急忙追问:“圣斗士的气?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们以后可以召唤先贤,让他们帮我们对付塔拉和黑影王国?”
“古代先贤?”牛战士也惊讶道,“是不是八位不死神明也能召唤下来?如果他能来到这个时代,岂不是隨手就能解决塔拉和瓦龙?”
他在上一次时间旅行中见过铁拐李出手的威势,至今也念念不忘。
丁陆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设想,只是再次强调:“方法不重要,气运才重要。”
他主动暴露那么多信息,可不是为了获得几个古代打手。
龙小组眾人连连点头,但丁陆能看出来,他们的心思仍旧落在了“召唤仙人”上面忽然就有些共情老爹了。
工陆懒得再多纠正,只是向陈龙吩咐道:“近期不要接手任何需要长期外出的任务。
你需要集中精力,钻研我给你的那些知识,並隨时准备配合我进行后续的测试。”
说著,眾人脚下那宏伟的露天祭台开始扭曲、收缩,如同倒放的镜头,石壁从虚无中升起,天花板重新凝结,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眾人重新回到了圣所內部那间古朴的石室之中。
陈龙在这个过程中感觉脑袋更加昏沉了,却仍旧庄重的点头:“六先生,我会抓紧时间————”
话音到一半,陈龙才发现面前已经空空如也————
圣主宫殿。
——
囚禁区。
真理丁陆静立在牢房中央,他面前,那原本被“展开”,摊平成一片复杂真理平面的瓶中小人,猛地从被彻底解构的状態中回弹。
啪—
如同被过度拉伸后猛然鬆手的橡皮泥,那片黑色平面连同其上衍生的无数结构瞬间向內收缩,重新变回了那颗人头大小、漆黑粘稠的圆球形態。
球体內的黑色物质剧烈翻滚,凝聚出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饶命,伟大的存在——伟大的神!不要再————不要再那样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献出一切!当牛做马————”
真理丁陆对这悽惨的求饶置若罔闻。他只是隨手一挥,那颗圆球便被扔回了镇压之所。
瓶中小人在水晶球內衝撞了几下,最终只能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处理完瓶中小人,真理丁陆抬起手,一缕黑白交织、不断流转的魔力团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虎之魔力。
作为调和圣主体內其他十一种魔力衝突的魔力,其本质正是对“阴阳平衡”最直观的体现与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