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救命啊,怎么办。下周回来就考试了,我还有五科没复习完。。。”周五一放学,陈斌就抓着陆栖迟的袖子来回晃,差点把陆栖迟脑浆都晃匀了。
“大哥,咱们不是一共才考六科?你这两周纯玩啊?”陆栖迟无奈地看着陈斌,用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他的手,继续收拾周末复习用的书本。
“天天回去就知道看那个小说,你能怪的了谁?”林屿背着书包走过来,低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陈斌。
“不过。。。”林屿顿了一下,推了下眼镜,“这周末我打算去市图书馆复习,如果有人想来的话,我可以帮他刷卡。”
陈斌眼睛一下就亮了,转过身又抱上了林屿的大腿。“哎呦老林,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周末几点,我保证准时。。。哦不,提前就到!”
林屿嫌弃地推了推陈斌,“两天都是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中午出去吃顿饭。”
“啊,那么早啊?”陈斌松了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能不能晚一点。。。比如下午一点之类的?”
“不想来就别来。”林屿伸直手指推了下陈斌的额头,转头看陆栖迟,“阿迟,你来不?我的卡最多可以刷三个人。”
“我。。。”陆栖迟刚想答应,又想起了高扬,“我看情况吧,没关系,我也有张卡,不麻烦你。”
林屿沉默了两秒,没再追问,一掌拍在陈斌的头上。“行,那我先走了。”
陈斌捂着脑袋拎起书包追了出去。走廊上传来他渐渐远去的哀嚎,“那十一点行不行啊?十点半呢——”
陆栖迟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关好门走出了教室。在熟悉的楼梯口等了很久,都没看到高扬的身影,没办法,他只好走上了楼。
二楼拐角的楼道里还有不少没走的学生,三三两两靠着窗台聊天,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陆栖迟绕过两个正在对答案的男生,忽然在一片嘈杂里分辨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次还是不行?为什么?我已经。。。”是高扬。音量不高,但尾音往上提了半截,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躁。
“这是学校的安排,不是你或者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另一个声音更沉稳,大概是哪个老师。
陆栖迟的脚步慢下来。他站在拐角后面,没有再往前走。旁边两个女生正在讨论奶茶店的新品,把后面的对话盖得严严实实。等他绕过拐角,高扬已经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了。
陆栖迟从未见过那种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高扬已经看到了他。
“呦,小鹌鹑,让你久等了,走吧。”高扬又换上了那副平常的表情,陆栖迟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最终他只是把书包带往上提了半寸。
“。。。走吧。”
傍晚的夕阳很美,这是只有第二周的周五才能看到的景色,两个人沿着种满梧桐的人行道往回走,高扬讲了两个今天在班群看到的笑话,陆栖迟配合地翻了几次白眼。谁都没有提刚才的事。
“周末去图书馆?干嘛?”高扬抬手关上房门,他最近格外注意这事,实在是被蚊子叮烦了。
“复习,下周就期末考试了,在图书馆总比在家复习有氛围。”
“你也去?”
“看你。”陆栖迟换上拖鞋,把书包扔到了沙发上。“我也有张卡,好久没去过了。”
高扬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顿了两秒。“行啊,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市图书馆。”
陆栖迟低下头点开宿舍小群。群里陈斌还在负隅顽抗,发了一串大哭的表情包,林屿只回了两个字:“十点”。陈斌又发了个倒地的表情,然后说“行吧行吧我定闹钟”。陆栖迟笑了一下,在林屿发的计划表下面回了个“OK”。
“好啊,那就说定了。”
周六早上九点,陆栖迟按掉还在不停响的闹铃,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高扬罕见地还在下铺呼呼大睡,看来是昨晚又熬夜看球赛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又出门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高扬还是同一个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下铺,被子踢到墙角,睡衣卷到胸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搭在床沿外面。
陆栖迟在床前站了两秒,抬手敲了敲床框。“起床了。九点半了。”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