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辞放开她的手,道:“那你进去吧,我先回宫了哦。”“好。”叶凝辞转身离开,舒钧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转身进了折桂宫。折桂宫内多种杨柳青松,这些都是衡宣很喜欢的。舒钧与叶凝辞在外待了不短的时间,悠月应该早就知道了。悠月若是不想见舒钧,在她推门的时候,便会设下阻碍,然而没有,舒钧进来得十分顺畅。进得宫内,再走些时候,便到了正殿。悠月正在殿内一侧的桌边看书册,正是那日在叶凝辞面前作画的桌子,然而此时其上除了一排笔架与几叠宣纸,再无其他。见舒钧进来,悠月缓缓放下书册,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舒钧走近,直言问道:“当年二姐给我的酒里,是不是下了药?”悠月动作一顿,杏眼微微张圆了一些,他道:“什么药?我不知道。”舒钧拿出了那壶酒,稳稳放在了桌子上,她道:“这是今天小辞给我的,我感觉不出其中的药味,但你应该知道的吧。”小辞?叶凝辞?舒钧如今,已经开始叫他小辞了吗?没想到,她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得竟然还挺快。悠月有个习惯,他制药,一贯会在最终,将所有药都调成一个味道,所以他一时也摸不准叶凝辞到底在酒里给舒钧下了什么药。毕竟这些年,他常常炼药,炼出了大多数也不用,便都给了叶凝辞与其他一些关系好的仙子,他实在是没少从他这里拿乱七八糟的药。悠月反手拿出一个酒杯,他倒了半杯,轻抿了一点酒液,药起效的下一瞬,仙力游走全身,化解了药力。悠月皱眉道:“怎么药性这么大,他这是把一瓶药都倒进去了吧?”舒钧:“……”她轻咳一声,道:“所以这真的是你的药?”悠月收起酒杯,知道瞒不下去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道:“是我的,当年衡宣给你的酒里,确实也有我的药。”这药味道太过特殊,若不是舒钧今日尝过,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是药的味道。当年那坛酒味纯且绵长,清冽中不失醇厚,是难得的好酒,那特殊的香味与酒融合得极好,仿佛是酒中自带的一般。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舒钧看着悠月,慢慢问道:“当年酒里的药,药性是什么。”悠月呼出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沉眠。”沉眠,果然是沉眠!舒钧一直以为,那是千年酒酿自带的特性,引人欲醉昏沉,谁知道,竟然是酒里下了药!况且,若是如此……“你当年就知道,衡宣她、她会……你甚至还帮着她给我下药?”舒钧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微愤然。他既然知道,后来对她,又为何是那般态度?悠月语气平静,淡然道:“她想得,我自然会帮她。”悠月与衡宣千年相伴,哪怕如今隔着生死,他对她的感情,也没有丝毫减少。舒钧微皱了下眉,“那你……”悠月对舒钧继续道:“她愿意护着你,那是她的选择,我自然不会怪她,但是你,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悠月站起身,他拿出一片青色龙鳞,对她道:“舒钧上神,第二个条件,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语气虽轻,但是并不柔和,甚至透着凌冽。舒钧缓缓伸手,拿过了龙鳞,她微闭了闭眼,涩声道:“好,我答应你。”“不送。”悠月平静道。舒钧收起桌上的酒壶与龙鳞,对悠月道:“今后别再给他这种药,他年纪小不懂事,悠月仙子应该懂吧?”言罢,她转身便走。舒钧出了折桂宫,并未下界回钧华山,也没有去找叶凝辞,而是去了九曲回廊上的群芳亭。舒钧闭眼仰靠在亭柱上,脑中风起云涌,难以平静。人与事呼啸而过,舒钧只觉得烦躁异常。“上神,”有男子清亮的声音响起,他笑问道:“你在这里等人吗?”是叶凝辞。他来时,舒钧便感应到了。她睁眼看向他,问:“我是不是,很……”舒钧想了又想,都不知道接下去该问什么。怯懦怕死吗?好像并不是,她每次都做好了准备,但每次都有人先她一步抗下,她被动地承受了所有人的好意,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一句你愿不愿意。逃避责任吗?好像也没有,衡宣死后,她帮着叶澜维持三界稳定,也做过不少事情。冲动性直吗?好像是改了,她压抑本性,已经不会再向从前一样随性与不顾一切地做事。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