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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3页）

不远处，夜雾铃世已经被[夏油杰]放了下来。“怎么感觉五条他状态不太对……好像兴奋过头了。”她压低声音，离夏油杰靠得近了些。作为可以说是最了解五条悟的人，夏油杰微微皱起了眉。“悟他领悟反转术式了……大概是那种，困扰了很久的难题突然解开了的兴奋吧。”他凝视着远处的友人，思绪稍微有些复杂。

五条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话。“……在生死之际，我终于掌握了咒力的核心！！你的败因就是没有砍下我的脑袋，以及没有用那把咒具来刺我的头。”

“…败因？”伏黑甚尔从咒灵体内抽出了天逆鉾，状态也变得兴奋起来，“胜负才刚刚开始吧？”

“啊——？是吗？说的也是啊，或许就如你所说……！”面对伏黑甚尔的攻势，五条悟却只是轻轻一闪便躲过，随后…

“术式反转·赫。”

巨大的冲击力击中了伏黑甚尔，连带着周围的砖石被他撞碎，一时间，不大的平台上尘土飞扬。[冥冥]和[夏油杰]已经被夜雾铃世收回，尘土还在空气里沉降，被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颗粒。伏黑甚尔半跪在碎裂的砖块之中。“没打碎骨头啊……”他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刚才那个冲击波——是术式反转吧。”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隧道口光线中的五条悟，开始伸展自己的身体。

好惊人的□□天赋……！对天与咒缚的强度毫无概念的夜雾铃世睁大了眼，夏油杰则是陷入了沉默。在刚刚的交战中，他手上的高等级咒灵基本被消耗殆尽，而他也在此时模糊地认识到了一点残酷的现实——

现在，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可能只有在独自面对敌人的时候，才能发挥全力吧。即便是有己方的咒术师在场辅助，恐怕也只是会影响他的发挥。

于是他只是沉默着带铃世退到了较远的隧道中。

伏黑甚尔一边拉伸着肢体，一边思考。第一，停止之力，这是种中性的无下限咒术。第二，吸引之力，是经过强化的无下限咒术[苍]，以及第三种，弹射之力，术式反转[赫]……不过，这些，全部都不成问题。

他甩着锁链迎了上去。但是，不知为何，面对着前方漂浮在半空的五条悟，他心头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违和感。

其实正如他本身所想，无下限作为家传术式，术式的情报容易遭到泄露。但是他未曾料到的是，此时的五条悟，可以使用出即便在五条家，也只有极少部分人才知道的术式——顺势与反转，通过令各种各样的无限产生冲突，从而生成的、使假想的质量倾泻而出的一招——

[虚式·茈]

在那一瞬间，伏黑甚尔的心里闪过了许多繁复的、各种各样的念头。……啊，原来，为了肯定我自己，我违背了自己的常态。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输了。

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夜雾铃世与夏油杰望去，只见伏黑甚尔的左臂、连同半边躯体都被五条悟的一击堙灭，显然是再无还手之力。他们走到五条悟的身边，听到了他说出的话。

“最后，还有什么遗言想留下吗？”

“……没有。”鲜血从黑发男人的口中溢出，“再过个两三年，我的儿子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随你处置吧。”之前还在游刃有余地攻击他们的术师杀手站在原地，失去了呼吸。他身上的咒灵爬了下来，在几人的目光中悠悠爬到了夏油杰的面前，含糊不清地喊出了怪异的声调。

“杰，它是不是在喊你妈妈。”

“滚。”下意识的语言快于思维，在伏黑甚尔死后，几人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氛围中，但是夜雾铃世总感觉气氛依旧是有些怪怪的。“[天内理子]下去后被接纳进入结界了，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她把话题扯回了正事上，“总之先出去和夜蛾老师、硝子他们报平安吧。”

三人走出薨星宫。时间已经将近傍晚，夕阳的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间斜斜地照射下来，把头发连同地面都染成了橘黄色。他们都不由地眯了下眼——莫名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视野中出现了匆匆赶来的咒术师，其中夹杂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家入硝子在上下扫视他们几眼之后，发现了不对劲。“啊，五条，你掌握反转术式了啊。”她不经意地开口，夜蛾闻言也是一愣——在看见五条悟几乎被血染成花衬衫的上衣后，他惊忧的情绪还一时没转换过来。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逆着光，有些让人摸不透思绪。“夜蛾老师，星浆体已经进入了结界，日落之后的同化应该会顺利进行。”夏油杰开口了，但是夜蛾看了看他和五条的神色，又总感觉哪里有稍微的不对劲。

五条悟给硝子投去了一个“我们搞了一件大事要告诉你”的眼神，不知道硝子有没有接受到，但是夜蛾正道显然是发现了。“算了……你们都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问什么。

不知为何高层格外重视此次同化——想一想同化失败的后果，倒也不奇怪。结果就是刚出来，就被抓去交代一系列遇袭现场情况信息。作为现场目击人之一，夜雾铃世也未能摆脱，当她终于踏进食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嗯……？”

突然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声音或者画面，但是夜雾铃世感受到一种让她有些汗毛倒立的联系，就好像身体里出现了一扇门，但是没有任何凭靠物，但是又真切地联系到了某个她不知道的方向与存在，同时又像……某种底噪，持续产生的某种嗡鸣声。

夜雾铃世不是很确定地仔细感受着，她眨了眨眼，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