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上您几百年没睡过觉,怎么这个时候要睡了?仙上您是在害羞吗?仙上您要不要喝茶,我给您泡茶喝,肯定比那个谁,那个我不认识的人泡的好喝,仙上您——”
“你烦不烦啊!”吟画扯着被子扭头看他,发簪却因此滑落,墨发如云散开,吟画随手扒拉一把,“我说了我要睡觉你听不懂吗?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你经脉修复怎么再找枚龙丹出来,我不可能养一个废物养一辈子你能明白吗!”
这一长串说完,吟画舒了口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应该心里有数了吧?我这疾言厉色的,好感度更肯定又减一减一。
没等她高兴三秒,岁泽凑过来,趴在床沿上,歪头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仙上您真好,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这辈子死了我都不愿意投胎的,我宁愿在忘川河里受三千年的刑,我都不愿意喝孟婆汤投胎,仙上,我不舍得忘掉您。”
吟画:“。”
不好意思,请问我该感动吗?
气上心头,她抬脚将人踹远,“死一边去!”
岁泽会错她的意,趴地上“嘿嘿嘿”展颜一笑,“仙上!我就知道您心疼我,舍不得我去受那忘川酷刑!您真好,我生生世世都是您的人!”
吟画力竭。
她忽然有一种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砍了的冲动,心法碎就碎吧,人间淹就淹吧,反正这弱智家伙守着也不一定比这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死皮赖脸之人?他到底是听得懂人话装听不懂的,还是根本就是真的听不懂?
现在想想还是上辈子好,至少上辈子话少,拽着张脸高冷得不能行,一天到晚蹦不出几个字,自然不会让人感受到现在这样堪称窝囊的气闷。
吟画把被子盖过头顶,心中默念静心咒。
可是龙丹……龙丹……
不知怎么,吟画突然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岁泽是她在人间荒郊野岭中一条幽潭里捡来的。
墨龙,上古遗存之族类,与星辰同寿,而人间以岁星纪年,星辰、时间都凝结在一个“岁”字里,暗含天命威仪。
幽潭,雨水甘霖、河川流水积聚而成,可称之为“泽”。
她善心给龙取了个这样的好名字,费尽心思给龙疗伤,谁知龙伤好后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再次相见是她得知生死劫,特意易容去魔界跟他虚与委蛇,略施手段做了他的魔妃。
那时候……
吟画神思飘忽起来,那时候他经脉碎没碎?有没有龙丹?
记忆太模糊,她也没关心过岁泽,完全不知道这些。
若是经脉完好龙丹尚存,那为何此生不是?
若是和现在情况一样,那他当时是怎么修复的?
吟画轻啧一声,真想不顾一切去好好问询一通,可该死的,这蠢龙又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