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那双浑浊了三个月的瞳仁清亮如洗,精光內敛,压迫感重回眉间。
老爷子活过来了??
开什么玩笑?
那个少年真的治好了老爷子?
大厅死寂。
所有人张著嘴。
几个专家疯狂揉著眼睛,又凑过去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全部正常。
叶知秋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扑进老爷子怀里,號啕大哭。
老爷子抬手拍著她的后背,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越过孙女的肩膀。
落在那个正在不紧不慢收回银针的白t恤年轻人脸上。
叶凌天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可此刻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在看他。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敬畏,所有的感激,全部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林剑行收好银针,偏头看了陆晨一眼。
陆晨的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荒唐!“
然后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连皮箱和针袋都不要了。
林剑行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细的灵气贴著地面追了出去。
“啪嚓——!“
那一声沉闷又清脆的肉体撞地声,把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拽向门口。
陆晨整个人五体投地拍在门槛上,下巴磕在大理石稜角。
嘴里“噗“地喷出一口血,血里混著几颗白生生的碎牙。
他的脸半边蹭得血肉模糊,爬起来的时候捂著嘴巴。
呜咽著含混不清地喊了句什么,跌跌撞撞衝出了大门,狼狈不堪。
林剑行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自语。
“说吃桌子的,总得留下点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叶老爷子面前。
林剑行从怀里抽出一封信。
他把信隨手往叶老爷子膝头一撂。
“我是来退婚的。“
大厅里刚刚活过来的空气,又被他一句话冻了回去。
林剑行两手插回裤兜,看著叶老爷子睁大的眼睛。
“你们叶家的人,我不喜欢,这婚,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