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丝毫打动不了秦燊的内心。
如果所谓的‘家’里,全是欺骗、谎言、算计,那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没有,免得惹人生厌。
“陛下,用膳吧,臣妾特意让御膳房提前一个时辰生的锅子,御膳房说陛下最喜欢这道菜。”
苏芙蕖仿佛对秦燊的情绪毫无所察,笑着一一给秦燊介绍桌上的八道菜。
每一样都有苏芙蕖选择的原因,每一样都体现苏芙蕖的‘用心’。
秦燊垂眸看苏芙蕖,苏芙蕖满脸都是等夸奖、等表扬的小女儿神态。
他不动声色松开与苏芙蕖相握的手,做到主位上落座。
“坐吧,用膳。”
“让朕尝尝,你特意让人准备的膳食怎么样。”秦燊话语像是有两分调笑之意。
实际上是讽刺。
假手于人,又算什么用心。
“是。”苏芙蕖应声,坐到次座上。
苏常德和期冬分别服侍在侧。
正当苏芙蕖期待地看着秦燊,等待秦燊用膳品尝时。
秦燊看了苏常德一眼,苏常德立刻叫小叶子。
转瞬间,呼呼啦啦进来几个太监,甚至还有一个侍医。
众人开始验毒、试菜,把原本宽敞的正殿,堵得很挤。
一场轻松愉悦的家庭氛围,就这样硬生生被打破,更添冰冷。
秦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查过苏芙蕖这里的东西了。
从前就算是查,也会提前派人来,不会闹得这么难堪。
苏芙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看秦燊一眼,秦燊没看她。
秦燊的神态自若到,就像一切本该如此。
苏芙蕖垂眸,没再说话,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轻微的碗筷银针碰触之声,发出短促而轻微的脆响。
一炷香后。
一切如常。
太监和侍医又呼啦啦的退下。
殿内只剩下秦燊、苏芙蕖和苏常德、期冬四人。
“用膳吧。”秦燊冷清的声音响起,他率先夹一口椒盐炸羊肉。
已经冷了,炸羊肉的膻味更大,油腻又生硬。
若是从前的秦燊,不会再吃第二口。
但是这次,他神态如常的又吃一口,还不忘亲自给苏芙蕖加一块。
他们私下用膳没那么多讲究,亦不必奴才们伺候夹菜,更添平和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