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北风呼啸,一个黑影在宫中各处来去自如。
当他摸进凤仪宫内殿时,‘腾’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墙角一台小蜡骤然燃起,散出幽暗的橘黄色光晕,照射在屋内两人的身上,柔和无比。
站着的秦燊和坐着的苏芙蕖迎了个对面。
苏芙蕖衣冠整齐的坐在榻上,看着秦燊神色自若,秦燊则是面露尴尬。
“陛下又来了?”苏芙蕖语气如常,甚至宛若平常一样亲昵,听在秦燊的耳朵里却显得有两分阴阳怪气。
秦燊的脸色瞬间阴沉,转身就要走。
苏芙蕖这是早就料想他会来,这么晚不睡觉,抹黑坐在榻上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奚落他。
偏偏他还真的上赶着来被奚落!
这一刻,秦燊为自己的心意而觉得有两分羞耻。
至少,至少他不该在苏芙蕖与他决裂的当晚就来。
秦燊怒气冲冲,紧绷着一张脸要去开门,他的手刚抚上内殿的门,一个柔软的身体就从背后抱住他。
他身形一僵。
“陛下怎么才来就要走。”软绵绵甜腻腻的语气,就像是今日两人白日的冲突都不存在。
秦燊:“?”
他转过身去看苏芙蕖,任由苏芙蕖抱着自己,他没有回应。
“陛下,我今日演得如何?可有让陛下满意呢?”
秦燊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苏芙蕖闻言抬眸看秦燊,眼里的笑意渐渐散去,换成一派认真。
双眸对视。
少许。
苏芙蕖抱着秦燊腰的手松开,面色严肃正经:“陛下莫不是认真的?当真想与我分开?”
“既然真的要分开,陛下今夜又何必来找我?”
她柳眉蹙起,似是捉摸不透秦燊到底是怎么想的。
恍然间,秦燊明白一切,苏芙蕖还在捋顺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我今日常去宝华殿礼佛,这是宫中人尽皆知之事。”
“太子殿下虽然一直以来对我贼心不死,但是他只要入宫,一举一动必然在陛下的监视之下进行,所以他能那么轻松的进入宝华殿与我废话,必然是陛下应允。”
“我虽生气陛下利用我,但是这段时间陛下如何真心待我,我心里一清二楚,陛下若不是无奈至极,也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