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果肉在口中融解,随着吞咽动作,喉结滚动,草莓的清香溢满整个口腔和鼻腔,他瞄向桌上那盒草莓,真甜的腻人,奈何姑娘家就喜欢这种东西。
*
现在节气已经入秋,尽管这座南方城市连下雪都少,但气温突然下跌十几度还是让学生叫苦不迭。
吃完晚饭,宋棠不再回寝室休息,直接顺路回班,周三周五有物理班晚自习,她就成了第一个到竞赛班的学生。
谢书衍抱着球进来,发现教室空空。
看一眼手表,才六点。
他随手关上门,习惯性地拉起t恤下摆,打算脱掉换回校服衬衫。
轻薄的短袖被单手扯着准备套头脱下,劲挺的腰腹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衣褶叠起,谢书衍最后的目光扫过,就看见内侧,他们小组白雨西的位置,赫然趴着一个人。
他利落放下衣服,侧身穿上校服外套,拎起球。
到了座位,谢书衍发现装篮球的纸箱不见了。
往身后书架上看去,没有。
被值日生扔了?他走到楼梯间,转了一圈,垃圾桶里也没有。
他思索着回到班里,无意往下一瞥——
发现他结实的纸盒,正被这个睡觉的人摆在自己桌底,双脚交叉,舒服踩住。
谢书衍挑起眼皮,目光从纸盒上的鞋子,校服,逐渐挪到睡着的人脸上。
踩着他的东西,睡得这样乖顺踏实的人,除了宋棠还有谁。
运动完燥热还没平息,汗珠顺着脊柱滑落,一路心脏都跳得快,他热得又把外套脱了,俯身塞进抽屉里。
低头,人还没醒,呼吸绵长。
现在气温低,女生不再穿裙子,长裤衬衫和他同款,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最小码都显得宽大,趴在桌上都认不出。
他打球躁热出汗,宋棠却把拉链乖乖拉到最顶。
谢书衍瞧着桌上缩成一团的人,放弃吹风扇的念头,走到教室对面,摁开了空调暖风。
空调指示绿灯亮起,制热系统嗡嗡作响,叶片上下摇摆,源源不断输送热气。
宋棠在一片棉花糖般的柔软与温暖中醒来,暖风吹拂脸颊,带来一阵惬意。
开空调了。
她张望了一圈,还没人来。
记得进来的时候还很冷。
她抱着保温杯出去接水,没想到迎面碰上换完衣服的谢书衍。
宋棠:“你怎么这么早?”
“头回赶早车的人是不是感觉世界都稀奇了?”
宋棠只感觉他阴阳怪气的功力与日俱增,重新说了一句,“好吧,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啊。”
“看情况,什么时候天黑什么时候来。”
宋棠急着接热水,随意点点头,“哦,那还挺好。”
谢书衍:“……”
他没接话,两人于是侧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