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三班全体同学早已在教室坐好。一班的学生则有些腼腆,在走廊里探头探脑,不好意思进来。
“搬上凳子进来坐啊!”程闻笑着招呼,像在招待一群害羞的客人。他腿脚还有些不便,于涛便充当他的拐杖,半扶半搀地把他送进三班教室。
一班的学生这才蜂拥而入。三班同学见来人比预想中还要多,立刻起身调整桌椅,不大的教室很快挤得满满当当,只在讲台前留出一小块空地。一班几个男生也乐呵呵地提着大包零食,统一归置到一处,随后快步回到座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透着一股等待新年钟声般的激动与期待。
严研一走进教室,当场愣住。
她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怔了一秒,随即弯眼笑道:“我差点以为要开全校大会了。同学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三班和一班的两位班主任,还有各位科任老师,来参加我们的联欢会!”
话音刚落,张权老师、一班班主任陈旭,再加上物理、语文等老师,一共六人依次走进教室。几个眼尖的同学早已给老师摆好凳子,零食、茶水、水果一一递上。
严研作为三班班长,顺理成章兼任主持:“今天能欢聚在这里,是缘分。我们的成绩,离不开学校和老师的悉心栽培。现在,先请老师们讲几句,就从张老师开始吧?”
“严班长,你这么正式,我可就不敢来了。”张老师打趣,“今天咱们不搞说教,就随便聊、随便吃,我就是你们年纪大一点的朋友,好不好?”
“好——”全班齐声应和。
“我就不多废话了,专心蹭吃蹭喝。”张老师看向一旁,“有请陈老师说两句?”
陈旭瘦高个子,三十多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眼神亮得能点燃人。
他笑着开口:“张老师太客气了。我倒是真有话说——这学期我听得最多的,就是我们班班长、学习委员天天跟我抱怨,说三班怎么怎么好,问我们能不能学学。我当时还想,小孩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可后来我看着原本快愁秃顶的张老师,整天在办公室笑得合不拢嘴,我是真羡慕。别看我比张老师小十岁,我看他现在比我还年轻。我今天啊,就是来取经学习的!”
幽默的话引得全场哄笑。
陈老师摆摆手:“不喧宾夺主,你们玩得开心,我们老师就开心。”
旁边几位老师也纷纷点头,只说让大家吃好玩好。
“既然老师们都这么说,那大家就放开了玩!有才艺的上才艺,没才艺的聊八卦也行,踊跃一点!”
严研话音刚落,季小雅第一个主动上台:“我给大家跳一段中国舞。”
她用手机放出一段古典乐,音乐一起,人便优雅地舞动起来。
严研看得有些出神——原来季小雅还有这样一面。
她心里下意识嘀咕:心上人跳这么美的舞,某人肯定乐坏了。
鬼使神差,她朝程闻看去。
可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严研心头猛地一跳。
程闻根本没在看跳舞,他满脸笑意,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怎么在看我?
肯定是错觉。自己往他那边看,他自然会下意识望过来。
严研慌忙移开目光,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别再看了,免得被人误会。
季小雅的舞蹈刚结束,一班一个活泼的男生立刻上台,一段脱口秀说得全场捧腹。
紧接着,谢一凡走上台:“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一段由真实事件改编的情景话剧。”
他做旁白,绘声绘色,几个同学配合表演。
内容正是当初谢一凡和张羽打扫卫生大打出手,班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架,再到后来一笑泯恩仇、慷慨激昂演讲的全过程。
严研越看脸越烫。
那坐在地上哭的一幕被神还原,她精心维持的班长形象,当场碎了一地。
她急得连忙辩解,指着谢一凡:“你们太夸张了!大家别信!我怎么可能哭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