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研听着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滑落。
她悄悄退出教室,躲进卫生间整理情绪。
“你还好吗?”
一声熟悉又担忧的声音响起。
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
程闻不知何时守在卫生间门口,修长的身子斜倚着墙,一只脚微微踮起,像是等了很久。
他指间,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我很好,就是上个厕所。”严研语气平淡。
她没接纸巾,反而伸手把他的烟拿过来掐灭,皱起眉:“学校不准抽烟,你知不知道?”
“好,以后不抽了。”程闻答得异常认真,他压着心底的涩意问,“你刚才哭了?”
“被感动的,好多人都哭了,怎么?”严研咬了咬牙。
此刻看见这张脸,她真想一拳砸上去。
还是和前世一样,处处关心,到最后全是虚情假意。
真好笑。
她早已把心锁死。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她早已不是。真也好,假也罢,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严研转身就走。
“严研班长,能不能扶我一把?”程闻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全化作了软声。
严研头也不回:“我去叫同学。”
程闻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你喜欢她?”
男厕所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程闻脸色一沉:“胡说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是你的心思,全在那个女孩身上。”男人淡淡道,“我扶你走走?”
“有话就在这里说。”程闻一身拒人千里的冷。
“你也不想被同学看见吧?”
一句话戳中要害。
程闻瞥见严研快要走进教室,立刻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
男人低笑一声:“我扶你。”
“不用。”
两人走到操场偏僻角落,程闻不耐烦地坐下:“你想说什么,快说。”
“我是你爸,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男人压下心酸。
“那请我的亲爸,您请讲!”程闻语气阴阳怪气。
“你希望三班保留下来吗?”
程闻一下听出了转机。
一中历来规矩:除了三个重点班,其余班级全部打散重分。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