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起床了。”
太阳从薄窗帘布里透进来,落在了正抱着被子,背对着窗户睡的姐姐身上。
“嗯……你今天不是放假吗?”她闭着眼,声音还黏糊着。
“因为我昨天发了工资,今天就想带姐姐去买双新鞋。”
“嗯……”她应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醒了?”
“嗯……”
她还是迷迷糊糊地应,他笑了声,起身准备下床:“那姐姐你再眯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餐。”
她听完却忽然起身,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不困了?”
“困,但想和你一起。”
他听了,笑得更欢,故意拖起长音:“姐姐——”
“哈!你别故意撒娇!”
她“咯咯”地笑起来,这下彻底醒了:“好了,我这下真醒了!”
时不时莫名的笑,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太过心照不宣,才几乎成了这样。
他们沿路说笑着,吃了早饭,又走走歇歇,一路逛进了响着钟声的老街区。
倒不是第一次来,小羽毛趁闲早就拉着姐姐来物色过了一双鞋,130块,既然要买,那就要买双能力范围内,又稍微好点的。
“白鞋会不会太容易弄脏了。”
“没事,平时多刷刷,多注意注意就好。”他看着姐姐站起来跳了几下,又问道:“合适吗?”
姐姐转身看他,转了几圈,又抬脚踢了两下,笑了:“合适。”
“那就这双。”他去柜台结账,姐姐就跟在他身后。然后两个人,一人讲着多喜欢这双鞋,一个人又演得有多舍不得,又有多可怜,同时,又讲着下次还来,就当攒个人情,求着能便宜点。
这个惯常的砍价戏码,已经被他们拿捏地轻车熟路,但奈何不住这老板也是铁石心肠,竟是在小羽毛和姐姐眼巴巴的眼神下,也只让步了十块。
“好吧,那就120块。”小羽毛没辙地看向姐姐,姐姐看过去,也点点头,那是两人间收戏的暗号。
小羽毛把原本的鞋塞回了袋里,干脆让姐姐穿了舒服的新鞋回去。
但没走几步路,他倒是又被隔壁店的旧款促销给拖住了脚步。款式是旧了些,制工倒是不错,恰巧姐姐也缺套秋装,可以先买件凑合,明年再买件新的。
“姐姐。”
“怎么了?”
“你想要件新外套吗?”
“不要。”
“那过两天天气转凉了,你怎么办?”
“你不是有两件吗?我可以穿你的。”
“我的对你大了些。”
毕竟他比姐姐高了半个脑袋。
“没事,又不像鞋,会不舒服。”
“好吧,那裤子呢?一条薄了,另一条裤又短了截,要是再穿我的,可就拖地了。”
“我有长点的袜子,再说裤管也可以卷起来。”
“唉,姐姐——”
“再说,你怎么不给自己买?”
他一下被卡住了,挠挠头:“我衣服又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