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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1页)

189著:今宜睡

待气味散了散,沈七箭步上前。

他动作快,像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猎犬,脑袋往门里一伸,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回头朝赵无眠递了个眼色。

那眼色意味深长,里头藏着只有镇抚司的人才读得懂的东西。

赵无眠点点头,抬脚跨进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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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光线昏暗,赵无眠命沈七撑开窗户。

窗户一开,才发现库房很大,比外头看着还要大些。收拾得算齐整,地面是夯实的黄土,上面铺了一层粗布,布上又撒了防虫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和樟脑混合的气味。

靠墙一排都是架子,架子是榆木打的,上了深棕色的漆,漆面有些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架上分三层,每一层都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有樟木的,有杉木的,还有几只藤编的,落着薄薄的灰。那灰不厚,大约是每隔几日会有人来打扫,只是擦得不仔细,角落里还积着一层细细的尘。

中间也是架子,但架子只有人小腿高,矮矮的,像是一排小几。上面摆着的东西都蒙了布,布的质地不错,是藏蓝色的粗棉布,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盖在那些物件上,像是给它们盖了一层被子。看那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样子,底下应该是箱子。

沈七是个急性子,直接一把将布掀开了。布料在空中展开,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扬起几点尘埃,在透过窗棂的日光里飘浮着。

果然是箱子。

还是做工极其考究的樟木箱子——漆色沉暗,是那种经年累月才能养出来的深沉色泽,红中透黑,黑里泛红,像是一壶陈年的老酒。

铜锁和铜环锃亮,打磨得能照见人影,显然是时常有人擦拭保养的。箱身上还有刻画和彩绘,画的是缠枝莲纹和蝙蝠祥云,笔触精细,色彩虽有些褪了,却依然能看出当初的华丽——是陪嫁时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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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眠数了数,大约有二十个箱子,整整齐齐地两个一组码放在一起,像是列队的兵士,纹丝不乱。它们与周遭随意堆放的架子形成鲜明对比——架子上的东西堆得杂乱,箱子有大有小,有横有竖,像是随手搁置的;而这一排樟木箱子却摆放得一丝不苟,连箱与箱之间的缝隙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些箱子里头是什么?”赵无眠问。他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库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了一点回响。

仆妇已经被扶了起来,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腰侧,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

她摇头,神色茫然,目光在那排樟木箱子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贱婢……实在不知。那是奶妈妈亲自锁上的,锁好后便说了一句‘这些不用你操心’,从此钥匙也不曾交给我。我只当是姑奶奶顶贵重的嫁妆,从不敢多问。”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空洞,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畏惧,还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失落。她是管理库房的仆妇,却连库房里最贵重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大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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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粉彩温碗,你是怎么发现不见的?”

仆妇一听这话,眼圈先红了。

那红色来得很快,从眼眶蔓延到鼻尖,连带着鼻翼也微微翕动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大人明鉴,那温碗……是贱婢的过错。”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情绪。

“姑奶奶离开前几天,奶妈妈从樟木箱子里取出了那只温碗,说是要擦拭,让我不要动,就搁在那边架子上。”她伸手指了指靠墙的一个架子,那架子的第三层上,果然有一块地方空着,灰尘的痕迹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后来又没放回来。

“后来……后来姑奶奶的信到了,说是城外寺院有位大师突然来了信,要姑奶奶速去见一面。姑奶奶急得很,当即就吩咐备车,带着奶妈妈就走了。”

“温碗呢?”

“还在架子上。”仆妇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青砖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奶妈妈走得急,没来得及锁回箱子里。我当时想着,既是奶妈妈亲自取出来的,等她回来自然会收,便没有多事。谁知第三日我再来看,温碗就不见了!我、我吓坏了,满院子找了一圈也没有,又不敢声张,怕姑奶奶责罚……后来实在瞒不住,才报给了老爷。”

“除此之外,还丢了什么?”

仆妇擦了擦眼泪,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那靛蓝的袖口上顿时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努力回想,眉头紧皱,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一件一件地清点:“还有一些布料,几件陈年首饰。不过那些东西本来就在库房里随意收着,不是樟木箱子里的。我当时只顾着找温碗,想着那才是最贵重的,旁的……旁的就顾不上细查了。等报了官,才一并说了出来。”

她说完,又怯怯地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大人,贱婢真的不知道那温碗怎么会丢,库房的钥匙除了我,就只有奶妈妈有,平日里门窗也都是锁好的……贱婢伺候不当,甘愿受罚,可、可实在想不通东西是怎么没的……”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回怎么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她哭得压抑,不敢出声,只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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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眠听着,目光在那几口樟木箱子上落了许久。

这仆妇的慌张和眼泪都不像装的。

她丢了一件珍贵瓷器,怕的是主家责罚、官府追究,至于那箱子里到底锁着什么、温碗为何会突然失踪,她似乎真的从未深想过。她只是一个守着库房的仆妇,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兢兢业业了半辈子,忽然间天塌了,她除了哭和怕,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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