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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第2页）

边椿打算下山了就买笔买纸尝试制符，如果能成，那聚灵阵或许真有可能会实现。

是的，他和大黄已经计划好明年初下山。

至于为什么挑这个时间，实在是他不想剃头留辫子，他已经违背本心留了二十年鞭子。

而另一边的大黄，这半年来，它先是在蛇山的一处山巅上，移种来一株极其柔韧富含火灵气的老山藤，施展灵雨术和灌灵术蕴养了三个月。

三个月下来，这株藤条蕴含了浓郁火灵气，变得更加柔韧，除非它使上全力，不然都扯不断。

大黄剥下山藤外皮，放在石头上用灵力反复捶打，把藤皮锤散后，分成一束束细丝。

再把头发丝和藤丝混在一起，参照编麻绳，先搓三股再绞成一股。但要做武器肯定不能这么简单，大黄重复了六遍编麻绳流程，才终于编出一条一米五长的鞭子。

乍看之下，这只是一条乌黑的软藤长鞭，朴实毫不起眼。

但大黄和边椿都知道这条软鞭是何等的厉害，一鞭子挥下去，坚硬的山石之上，便是一道清晰的石痕，而软鞭本身，丝毫无损。

阵法和武器准备妥当后，山里已经是深秋。

鸡爪槭、青榨槭、元宝槭、亮叶桦、鹅耳枥……漫山遍野赤金橙黄交织，夹杂在其间的铁杉、五针松依然沉沉地绿着，为萧瑟的秋日留下了几分生机。

边椿和大黄走在山林里，脚下厚厚的落叶窸窣作响，空气中混着腐叶与松脂的清冷气息。远处虫鸣时断时续，一声声敲在寂静里，愈显山幽。

他们在山里采摘各种野果，核桃、毛栗、山楂、柿子……连着摘了半个月，储物袋里放了满满五大竹筐。

准备完吃的，边椿和大黄仍未闲下来。

之所以全是素的，是因为自醒来后他们的嗅觉异常灵敏，都受不了普通动物的那股子腥气。

下山后的第一要事是拜师学医，得准备拜师礼。

边椿不认识药材，不过有大黄在。凭着大黄比他更为灵敏的嗅觉，外加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他们在修炼之余又花时间，一起挖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边椿只盼着其中能有几味珍贵些的，能打动人心，不然就只能用前辈留下的金子砸人拜师了。

……

一人一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一年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1912年，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新历三月二十日。这一日细雪纷飞，阳光却暖，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边椿和大黄静坐在洞府最里侧石头墓前，石碑前摆了三个小竹篮，里面分别装着柿子、山核桃和猕猴桃。

“前辈，叨扰了您十二年，我们要下山去了，以后再来看您！”

边椿简略说完便拍了拍旁边的大黄：“跟前辈说说话。”

大黄立刻汪汪叫了起来，絮絮叨叨的，少见的话多，“汪汪汪汪汪汪……”

边椿听出了个大概，大黄对前辈说的都是感激话。

临行前，边椿和大黄将嵌在洞府两侧的十块照明矿石撬了下来。这是一种会发光的矿石，无需输送灵力便能照明，比前世的手电筒都好用，实乃是居家旅游必备之物，不能落下。

随后，他们又一起从别处切下一块尺寸合适的巨石，搬过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洞口。

他们还去看了一眼小溶洞里的钟乳石，依旧神识无法穿透，依旧没有动静。

最后，边椿拿出一大一小两顶斗笠，将小斗笠递给大黄，背起装着茶树的竹背篓，一人一狗两道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

山脚下。

十几个人正在祭拜山神，不时用木棍翻出未燃尽的纸钱，搅得烟火缭绕，纸灰纷扬，升上半空。

其中一个黑面大娘面前，鲜绿的蕉叶垫在草地上，上面供着三杯清酒、三杯浓茶，最前头摆着杂粮馒头、糕饼与柿饼三样祭品，三根竹签香则插进土里，烟气随风，袅袅升散。

大黄看着大娘边烧纸边口中重复念叨着：“山神大人，保佑我家今年风调雨顺，别旱别涝，庄稼长好，我们一家人能有口饱饭吃。”

“汪汪汪？”大黄扒拉了几下边椿的衣摆，要不要告诉他们山上没有山神？

“不用管。”边椿摇了摇头，反正祭拜完，食物都会拿回去吃掉，不会浪费。

自他和大黄给山下棚民送食物后，棚民里就升起了山神的流言。日子好过点后，他们便开始在每年春节和二月二土地诞辰这两个日子祭拜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