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幢五层的高大圆形建筑,同样设了禁止神识探查的禁制,是个炼丹的地方。
一层摆满上千个木架和药屉,他和大黄逐一拉开查看,全是空的。木材是寻常料子,不像主殿那般不凡,没什么价值。
二层至五层被分隔成无数个小丹房,这回,边椿和大黄终于有了大收获。
他们在一个房间里,捡到了一个半人高的炼丹炉和一本炼丹手札。
一人一狗凑一起看了个大概,好消息是,手札上记录了不少丹方,且他们终于知道该怎样炼丹了,不用再如制作培元丹、补灵丹时那样纯手搓。
坏消息是,丹方里的药材,他们一样都不认识,不知道是药名不同,还是根本都是没见过的灵植。
从丹房出来时已经是入夜,温度依旧怡人。
边椿和大黄商量后,都觉得身处陌生地界,夜间不宜行动,便选在了丹房外的梧桐树上过夜。
……
深夜,一棵枝干粗大的梧桐树桠上。
边椿与大黄正盘腿打坐入定。
突然,一人一狗同时睁开双眼,边椿手臂一揽抱起大黄,两个跳跃便迅速离开了那棵梧桐树,飘到十余米开外。
在黑夜中视物如白昼的两双眼睛,轻松看到几百米外站了两个身影——竟然是主殿里墙面上的两个浮雕石像,狴犴和獬豸!
并且,它们开始大步向他们走来!
这两尊石像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从墙面跑了出来,还出现在他们休息的树下,明显不怀好意。
感觉到怀里的大黄心跳擂动,边椿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石像也能对大黄形成血脉压制?石像在前,容不得细想,他顺手拍了拍它的头以作安慰,便将它放到一旁的树桠上。
“大黄,如果你不怕的话,狴犴就交给你!”
话音刚落,他便祭出灵剑。灵力灌注入剑身,灵剑嗡鸣一声,泛出赤红寒光。
他身形如电,一剑刺向獬豸石像的脖颈。
“铛——”
獬豸石像不闪不避,边椿用尽全力的一击,灵剑仅嵌入石像颈侧几厘米,便再难寸进。
石像缓缓侧过头,一双僵硬的石眼盯着边椿,抬起的前爪猛然挥向灵剑。边椿抽剑疾退,才堪堪避开了那一挥爪。
他挥剑再次上前,把剑当刀使,这次砍向的是獬豸石像头顶的独角。
一旁的大黄见边椿出手,顿时定了神。它不是被血脉压制,实在是头一回见到会动的石像,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
大黄取出长鞭,猛地一鞭抽向朝它走来的狴犴石像。
“啪!”
鞭子落在石像肩头,抽出一道浅浅的裂痕。狴犴石像踉跄了一步,肩上的裂纹却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愈合。
边椿这边,这一次獬豸石像不再被动挨打,它笨重的身体轻巧跃起,竟一口咬住了斩向独角的灵剑。
用尽全力都抽不出灵剑,他果断弃剑后撤。
刚跑开几步,便听到身后“咔嚓”的一声,转过头一看,灵剑被獬豸石像一口咬断,断层两截掉在地上。
边椿边跑走边心疼不已,用了十三年的灵剑就这么没了,这还怎么打!
大黄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它身体绷紧,毛发竖起,喉咙不断发出低吼,爪中鞭子挥得噼啪作响,将狴犴石像抽得满身裂纹。
可那裂纹愈合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便能恢复如初,想要遏制住狴犴石像,需要持续不断的挥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