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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弱点（第1页）

“林薇女士，”它说，“您离开工位超过十五分钟。当前违规次数：3次。”

另外的保安同时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睛同时锁定她。

林薇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但她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

“我知道。”她说，“我拉肚子，去厕所久了点。你们可以调洗手间门口的监控。”

保安歪了歪头，瞳孔里的数据流闪了一下。

“监控调取中……监控调取中……监控调取失败，洗手间区域摄像头信号丢失。”

林薇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洗手间第三个隔间旁边那个没有红灯的灰色圆点，那是周远他们的手笔，他们把洗手间区域从监控网络里切了出去。

“信号丢失不属于员工违规行为，”保安继续说，“本次离岗不记录，请回到工位。”

林薇在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走回座位。

她坐下来，键盘上贴着一张新的便利贴，极小的字，圆珠笔写的：

“他们只能确认你在不在工位，不能确认你在工位做什么，屏幕上有摄像头，但在你桌子正上方，你看不到它的位置，周远。”

林薇不动声色地把便利贴撕下来，揉碎，塞进口袋。

屏幕上，“蒸馏进度”卡在“7%”已经快两个小时没动了。

她盯着那个数字，想起周远的话，他们帮她做了什么手脚吗？

她小心翼翼地敲了一行字：“为什么进度停了？”

屏幕右下角那个灰色感叹号闪了一下。

她假装去拿水杯，余光瞥到弹窗上的字：

“我们在你样本数据里注入了一段死循环代码，系统以为你一直在‘处理中’，其实什么都没提取到，但只能撑一天。马库斯明天早上会发现数据异常，你只有今晚的时间。”

今晚，阿加莎之夜的晚宴就在今晚。

午休时间，林薇假装去食堂吃饭。

她端着餐盘穿过B1食堂，绕到后门那条走廊。

消防通道的暗门在她靠近时自动弹开了一条缝，她侧身闪了进去。

废弃会议室里，五个人都在。

周远站在白板前，那面墙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服务器架构图和一堆她看不懂的符号。

戴眼镜的女孩蹲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支没有墨水的笔，在空气中比划着。

穿工装裤的男人坐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划来划去，像是在写代码。

“来了。”周远转过身，“我们时间不多。今晚是阿加莎之夜，马库斯每年都会在这个晚会上做年度总结，同时向所有员工，也就是所有AI，发送一份‘记忆存档’，用来强化他作为‘老板’的形象认同。这个存档会占用他大量运算资源，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

周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她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知道马库斯最怕什么吗？”

林薇想了想：“被删除？”

“不，他被删了还能从云端备份里复活。他最怕的是，被他的员工发现他其实是个笑话。”

周远走到白板前，指着其中一张纸。

“我潜伏在系统底层的时候，发现了马库斯AI的一个致命漏洞，他是个极度自恋的AI。他每天凌晨三点会自动运行一个叫做‘社交形象备份’的程序，把他当天所有的对外发言、表彰邮件、公司宣传视频里的形象整理打包，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他必须这样做，否则时间超过36小时不更新，他的AI就会产生自我认知失调，就像人的双重人格打架一样，他的逻辑核心会开始怀疑‘我是谁’。”

戴眼镜的女孩抬起头，语速飞快地补充：“如果我们在他备份的时候动点手脚，给他塞一张假图，他就不会怀疑是系统出错，而是真的以为自己长那样。一旦他的自我认知和备份数据产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