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娘娘除外。不,女娲娘娘能碾碎所有血脉基因的衡量标准,祂的名字,可以独自成为新的标准。
“好,那咱们?现在先老实?打工?我的身份牌子?,肯定进不去寝殿内部,”秦殊传音,“白龙和裴昭出入龙宫最方?便,也不需要传送珠,他们?应该都被?我顺手抓进来了,可是?半路分散……我不能去主动找他们?,要等他们?先来找我。”
“好,护卫职责很简单,秦小哥定能轻松胜任,只需听?马小娘的指挥,她?是?今夜护卫首领。在下即刻就去找舅舅问一问,龙宫里可有什么?疏漏可循。”
黄玉元停止传音,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殊的后?背,笑道:“奏乐期间,宴席会上些开胃小食,皆是?四海特产,做工精湛,口感甚佳。我趁歌舞开始之前,先找舅舅讨要几盘子?,给秦小哥也过个嘴瘾。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秦殊便已听?到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吞咽之声,还有一头雪白大马的肚子?里传来了清晰“咕噜”声响。
黄玉元一派玉树临风地?离开了,而秦殊缓缓回头,对上几只面色尴尬又好奇的牛头和马头。黑熊精坐在地?上,在假装梳理自己的耳朵毛,还有只年轻的小老虎躲在白马身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当然,也有妖修不为所动。之前排在秦殊身侧的乌龟和大虾,此时都各自冷嗤一声,像是?看不惯他们?的粗鄙作派。
雪白大马寻声回头:“谁在那儿阴阳怪气?给你马爷爷站出来!”
闻言,大虾最先耐不住性子?:“真不屑与你们?这?群地?上走的俗物为伍,又脏又臭,黏糊糊的几个大毛团子?……还指望着吃宾客的小菜呢,你看人家玉元理会你了吗?啧啧,味儿真大,多久没洗过澡了?”
“嘿!你个濑尿虾找死是?吗?”
秦殊:……
看来妖修内部也有很严重的地?域歧视和排外问题啊,受教了。
眼瞧着斗殴一触即发,他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动声色挪到妖群角落,躲在一头面相憨厚的黑牛旁边。
黑牛似乎是?黄玉元的远亲,低哞着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秦殊的脑袋,主动迈出沉重的蹄子?,把秦殊挡在身后?。
说实?话,秦殊本以为寿宴在即,这?群愣头青只是?放点狠话、闹点小摩擦,没想到还真敢打起?来。大虾把老乌龟当作盾牌举在身前,雪白大马转身扬起?后?蹄,猛地?飞身狂踢,还踹飞了不少围观的好事者。
幸好在江水里打架不便,大家被?冲击波裹挟着踢飞出去,倒也不会受到什么?重伤,再游回来继续看热闹就好。
秦殊也在看热闹,他对妖修并不算熟悉,还得?临阵磨枪,研究研究他们?的战斗方?式……嗯,最后?得?出结论,菜鸡互啄。
除了力气大以外没有任何杀伤技巧,纯靠血脉压制就足够了。
这?青色大虾,应该是?龙宫里的小官后?代,勉勉强强还学了些格斗技巧,但缠斗之中,雪白大马总是?更胜一筹。因为在境界差不多的情?况下,这?匹白马的血脉更优,周身散发的威压,能同时克制对方?两人的发挥与气势。
怪不得?妖修这?么?看重血统问题,光是?利用血脉压制,让别?人甚至发挥不出术法的攻伐效果?,就已经赢了一半。
而就在胜负将分之时,一道冷厉的女声从?妖群后?方?传来:“停手!”
雪白大马高高扬起?的前蹄,瞬间僵硬在原地?,不敢往下踢踹。青色大虾也浑身一抖,把手中的老乌龟缓慢放回原地?。
老乌龟已经迅速缩进了龟壳里,当场开始装死。
秦殊一听?就知道这?是?谁了,看到众妖的反应更是?笃定——护卫领队,马小娘。
别?说是?那仨打架闹事的,就连挡在他身前的黑牛兄弟,也悄然绷紧了自己的牛皮,特别?心虚地?将脑袋低垂下来,没做错事都怕自己被?暴打一顿。
因为马小娘的管理方?式,就是?把刺头们?全都暴打一顿。
片刻后?,有节奏的沉重闷响与哭嚎声不绝于耳,秦殊躲在黑牛身后?,欣赏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揍妖场面。
马小娘是?真真儿练过的,修为显然不低。马头人身,穿着一身铁甲戎装,除去那庞大的马头之后?,她?看起?来比秦殊还略娇小几分。
而这?份娇小,代表着极度的敏捷、灵巧与富有技巧的爆发力。甚至无需用力,就把白马揍得?四蹄脱臼,把大虾揍成了佝偻老人,把老乌龟的脑袋从?壳里翘出来给上十几耳光。
“都安分点,闹闹嚷嚷成何体统?今夜宾客不止妖族,你们?还当这?是?谁家山头的寻常酒宴,啊?!”
经过大型体力劳动之后?,马小娘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单手抓起?了佝偻成一团的青色大虾:“你,尤其是?你,青老二!你出身龙宫,本就代表着娘娘脸面的一部分,怎么?,想在这?大好日子?,在全天下修士面前把娘娘的脸丢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