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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如果你们不需要小虫崽，我也不需要。以后想养了，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不一定非要自己生。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这副身体去冒任何风险。”埃里希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温柔把他的手轻轻拢在自己掌心里。“雌虫的蛋不是由母体直接分娩的。在雌虫体内成型后，就可以取出来，再由专门的医疗孵化机进行体外培育，整个过程没有你担心的那些危险。雄主，雌虫不会因为生育受伤。”周清玄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他把手从埃里希掌心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细瘦的手指，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声音越来越轻。“埃里希，其实想想，伊索说的也没有错。即使我甘愿处于下位，我的体质似乎也无法满足你们。就像伊索说的那样，无论上下，他还没到，我大概就已经不行了。这副身子骨，什么都做不了。”周清玄靠在床头，他的目光落在埃里希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暗光里泛着极淡的银。“有时候，我会想，这样的身体素质，对你们是不是一种累赘。”周清玄开口，声音沙哑而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他直到此刻才愿意面对的事实。“就连这次出游，你们因为照顾我，都没有玩的尽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周清玄扭过头，似乎是不想让埃里希看到这样的自己“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自己的小虫崽，我甚至都做不……”埃里希用一个温柔的吻打断了周清玄的话“雄主，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我需要安排一件事情。”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埃里希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断自己，但是周清玄仍旧乖巧的点点头。埃里希推门出去时，脸上的表情让正好端着茶路过的莱因哈特停住了脚步。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埃里希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把茶杯轻轻放在走廊的边柜上。“伊索呢？”埃里希的声音压得极低，靛蓝色的眼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冷可以把虫冻僵。莱因哈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客厅走去。埃里希跟在他身后。客厅里，伊索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给吉他调弦。他看到埃里希的表情，手指在琴弦上停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厉烽从军部简报上抬起眼，灰眼睛在埃里希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把简报合上放在茶几上。克莱德推了推眼镜，把便携终端放在一旁。“伊索·星澜。”埃里希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他“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雌虫要在一定时间内连续同潮几次才能提高受孕概率，雄主的体质估计不够。这些话，你是不是觉得只是开玩笑。”伊索沉默片刻，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我知道了，是我说错话了。”“雄主刚才在我房间里哭了。”埃里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极细极韧的丝线悬吊在空气里“他说他这副身子骨什么都做不了。他说他觉得自己对我们是一种累赘。他说就连这次出游，我们因为照顾他都没有玩得尽兴。他说如果我们真的想要自己的小虫崽，他甚至连那个都做不到——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因为他再说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克莱德开口了，语调平稳，但镜片后面的琥珀色瞳孔冷得像两块刚从极寒星域开采出来的冰晶“雄主的f-级体质是先天基因缺陷，不是后天训练可以改善的。他每一次体能恢复都需要比常人多付出数倍的代谢代价。这不是他主观意愿能改变的事，也不是他‘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的玩笑，每一个字都踩在他最无法改变的事实上。”厉烽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灰眼睛平静地看着伊索，但伊索和他对视的那一瞬，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演武场。现在。”莱因哈特把袖扣解开，将袖口往上卷了半寸。“我一起。上次加练的内容，今晚复习一遍。另外，从明天开始，由你来负责雄主这一周的体能辅助训练——不是替他训练，是陪他训练。每一个动作，每一组数据，你都要亲自盯着。这是让你学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伊索从沙发上站起来，银紫色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知道了，我今晚加练，明天开始陪雄主训练。我以后不会再拿他的体质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