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还好吗?】系统轻声问。“我很好,谢谢你系统。”苏醒【宿主,你还想去末世看看吗?】系统小心翼翼地发问,它比谁都清楚,末世那段时光,宿主身边根本没有什么温暖牵绊。“不想。”周清玄摇摇头“只是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嘿嘿,这是我找天道的补偿。】系统的声音满是得意【祂自己搞了个伪气运之子,把你折腾的够呛。趁着这次天道裂缝修复进度大涨,我就逮着机会跟祂讨要了好处。】说到后面,系统又莫名心虚,声音小了很多【宿主,你这次掏空了精神力,身体也受到了损伤。我强迫天道……我麻烦天道,让你灵魂出窍,回到原来的世界逛一逛,这样你就可以少疼点。】周清玄听后心里一暖,他一直都知道系统非常为自己着想,但是没想到它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宿主,如果你不去末世看看,现在就回去,疼是躲不掉的。】“没事,我想回家。”周清玄摇摇头“他们恐怕吓坏了,特别是莱因哈特。”【好!】银月庄园的主卧里,暖黄的灯光一直亮着。周清玄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上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捞起,浑身又冷又疼,连呼吸都像在拉扯细密的针。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雄主?”是莱因哈特的声音。那声音压得极轻,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他震碎。周清玄的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莱因哈特苍白憔悴的脸。铂金色的短发依然整齐,发夹也稳稳的别着,琥珀金的眼瞳里写满了不安与疲惫。周清玄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地弯了一下嘴角。“没事。”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都沉甸甸的落进莱因哈特的耳朵里“我答应你的。”莱因哈特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这一天一夜,他守在床边,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庭审时的一切,无数次的问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同意雄主那样做更好。但是却又清楚地知道,他做不到拒绝雄主。但是看着周清玄的心跳曲线起起伏伏,看着他烧得浑身发抖,看着他咳出的血染红一张又一张床单。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滴水不漏,法庭的收尾、证据的归档、皇室那边的汇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推开主卧的门之前,他都要在门口深呼吸几次才能进去,因为他不想让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的雄主,被他眼底压抑到发狂的杀意吓到。而他的雄主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不是说难受,而是“我答应你的。”像是周清玄拼命的苏醒,拼命的回来,不是害怕自己死掉,而是害怕辜负了对他的承诺。“雄主。”莱因哈特紧紧握住周清玄冰冷的手,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却依旧强装平稳“以后不用说谎。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我都会答应你。”周清玄眨了眨眼,像是在攒力气。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是涌上一阵干涩的剧痛,忍不住蹙起眉尖。莱因哈特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手已经条件反射地伸向床头的杯子。可下一秒,他就被指尖轻轻勾住了手指。“好。”他答应了。顿了顿,周清玄的目光越过莱因哈特,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头灯亮着,退烧贴的包装纸还在床头柜上,几件外套搭在椅背上——都是他配偶的外套。但虫不在。像是看穿了他在找什么,莱因哈特低声解释“烬渊他们去处理一些事情了。”他停了一瞬,“你救治军雌的视频在……”“咳咳……”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打断了莱因哈特的话,也攥住了周清玄的呼吸。他身体猛地弓起,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落在干净的枕巾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莱因哈特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拿着湿毛巾,轻柔又迅速地擦去周清玄嘴角的血迹,随即小心将周清玄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下顺着周清玄紧绷的后背。这套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每一个步骤都不需要思考,熟练到像是已经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周清玄虚弱的靠在他怀里,入骨的疼痛源源不断的蔓延,冰冷从指尖一直窜到四肢百骸。他明白了系统为什么希望他去末世看看,为什么说【回去疼是避免不了的】系统想让他少受点罪,用灵魂出窍的方式避开这具f-级身体在透支后的反噬。但他还是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