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厉烽收回枪械,语气平静落定终局,“火狐全灭,禁忌试剂销毁,科研虫被害证据留存完整。”“瓦伦虽逃,但底牌尽碎,再无翻盘资本。”运输舰引擎轰鸣,破开边境沙暴,返航升空。指挥席上,厉烽将完整试剂分析报告同步上传帝国科学院与军医处,随即打开最高加密频道。一条极简讯息,直达周清玄终端。【任务完成。火狐覆灭,试剂销毁。瓦伦逃走。】温暖明亮的居所客厅,与边境的肃杀截然相反。周清玄倚在沙发上,指尖轻翻委员会章程修订稿。埃里希静坐一旁擦枪,克莱德低头核算财政文件,莱因哈特端着热咖啡缓步而出。四虫同时看见了这条消息。克莱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精准,一语道破所有荒唐。“说到底,是我们高估了他的智谋与城府。”周清玄放下终端,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沉的了然笑意。不是所有的重生,都能有所谓的逆天改命,那些扭转时局的人物,本就是天之骄子。塞尔温·瓦伦,什么都不是。这场闹剧,终于快要落幕了。阴谋边境肆虐数日的沙暴,终于彻底停歇。漫天灰黄尘土落回大地,薄薄铺了一层,像整片星域蒙着一层肮脏破败的霜雪。一个废弃矿道的裂缝深处,瓦伦死死蜷缩在阴影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不是冷的。是恨到极致,恨得骨髓发颤。试管碎了。底牌没了。那位疯科学家穷尽一生的禁忌研究,他赌上所有未来、唯一的翻盘希望——被厉烽一枪,彻底粉碎。瓦伦将脸死死埋进掌心,指甲狠狠嵌进颧骨皮肉,几乎要抠出血来。一无所有了。他布下的所有棋子、所有后路,被周清玄身边的五只军雌,一颗一颗,碾压殆尽。可那个本该和他一样跌落尘埃的人,依旧安稳坐在奢华静谧的银月庄园里。被五位最强的帝国军雌护在掌心,坐拥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荣光与气运。凭什么。极度的怨毒与不甘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就在他濒临癫狂之际,垂落的手背忽然触到口袋里一片冰凉硬物。指尖一滞。瓦伦猛地低头,颤抖着手从衣袋里掏出一物——是一截指甲盖大小的试管碎片。裂口参差锋利,而碎片底端,竟奇迹般留存了几滴澄澈透亮的试剂。昏暗潮湿的矿道里,那几滴液体静静蛰伏,泛着一丝极淡、几乎不可察的微光。瓦伦死死盯着,死寂的眼底骤然炸开光亮。下一秒,一阵嘶哑诡异的低笑,从他喉咙深处疯狂挤涌而出。笑声扭曲癫狂,在狭窄闭塞的矿道里反复回荡、冲撞,像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恶鬼,攥住了最后一线生机。“还在……居然还在!”“周清玄,我说过,我才是主角!!”他死死攥紧碎片,指尖因极致的狂喜用力到青白颤抖。“厉烽以为碎了我的底牌,可他万万想不到,最关键的东西,留了下来!”“周清玄身边护卫再多又如何?”“他总有落单的时候!”“我等!我可以一直等!”“只要让他触碰到这几滴试剂——我所有的翻盘机会,依旧还在!”瓦伦将碎片死死按在胸口,蜷缩在不见天日的阴影深处。原本彻底熄灭的野心,再度燃起一簇幽绿、偏执、濒死反扑的疯狂火焰。同一时间,银月庄园主卧。暖黄灯光温柔洒落,屋内静谧安稳,与边境的阴翳凶险判若两界。周清玄慵懒靠在床头,意识悄然沉入系统空间。他面前,原本圆滚滚的雪白糯米团子系统,此刻气到通体发胀,鼓成了平日两倍大,周身虚影都在微微震颤。【宿主!天道是不是玩不起!】系统的声音尖溜溜的,像被狠狠踩了尾巴,满是愤愤不平。【瓦伦都穷途末路、底牌尽碎了!!那么大一整支试管,炸裂飞溅到处都是,偏偏不讲道理的几滴试剂,精准落进他口袋里!!】【这叫啥?这叫给反派原地续命、满血续杯!】周清玄静静听着,沉默片刻,语调平静得近乎淡漠。“别气。祂早就定好了,这剂药,最终必须由我接触。”【可这也太偏心了!】系统瞬间蔫了下去,从鼓鼓的团子变成扁扁的糯米糍,软趴趴挂在周清玄肩头,满肚子委屈。【当初明明是祂求我修复裂缝!结果呢?全程帮反派开挂、给我们加难度!】【祂到底是想修复天道裂缝,还是想亲手把裂缝越撕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