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泯跟着皇帝时日已久,当即辩解道:“满朝文武都知道圣上是个心如明镜的人,督主的事情奴婢从来不敢瞒,也知道瞒不住,此事都是奴婢的错,可主子勿要误会干爹,他之所以罢朝并非是故意谎骗主子,而是旧伤复发,疼痛难忍,奴婢亲眼见着宫里的太医进了谢府换药。”“这旧病主子也知道,是干爹当年在太渊殿兵变中受的腿伤,最近不知为何又复发了。”“奴婢听说主子最近因选秀一事心烦,本想等到王小姐生辰过后再来禀报,谁知道主子今日先问起了,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应该太渊殿的对话谢长风自然不知,宋泯赶到谢府时已是第二天,谢长风在堂前练剑,他身后的书房门户大敞,里面的文房四宝摆作一团,好几位小太监坐在里边替他抄书。宋泯接过管事手上抱着的茶壶塞进自己怀中,谢长风偏爱红色长袍,他早年去势,脸上白皙干净得连一点多余的毛孔也看不见,秋叶从头顶落下,谢长风挽着剑花腰身往后一压,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暴露在萧瑟的秋风中。一树秋叶在瞬间被刀剑斩落成齑粉。宋泯拍手叫好:“干爹武艺又有见涨!”管事替谢长风抱着长剑,宋泯拿出怀里温好的茶壶,正欲叫人拿个杯子来,只见谢长风径直接过仰头对着壶嘴一饮而尽,茶壶中的水溅到白皙的胸膛和衣袍上也满不在乎。亮晶晶的水痕从他的下巴上一闪而过,这张脸生得那样雌雄莫辨,俊美非常。宋泯脱下太监的官袍,用柔软干净的里衣替谢长风擦干身上的水渍:“干爹,你腿伤未愈,练剑这事拖个一两天也无妨。”谢长风笑了两声,比在郢德面前洒脱许多,他看着宋泯高高肿起的额头:“又被陛下骂了吧?”“还是干爹您料事如神,”宋泯本想把皇上昨夜维护的态度告诉给谢长风,可又想到陛下不让自己说,只是委婉道:“不过陛下并未生气,反而关心了几句干爹的病情。”管事的在一旁擦拭谢长风的剑,闻言道:“宋公公此言差矣,陛下是个八风不动的主,恐怕气极了也只会让人觉得他胸襟宽广。”谢长风扫了一眼管事,哼了一声:“帝王心事,哪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揣测的?”末了,谢长风扭头对着宋泯问道:“司礼监经手画册的那几个人可查明了?”他说的是前几日户部几个主事借司礼监太监的手给皇帝呈上秀女画册的事。宋泯周身气势一变:“前些日子有个叫彭山的小太监得了御前的赏识,自作聪明替户部递了画册上去。”“不过陛下似乎无心选秀一事,户部那几个侍郎被打了几棍扔出宫了,昨日我在宝殿外遇见李尚书,这事似乎没有他的授意,估计他也是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