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五楼的房间他们都找了一遍,然而一无所获。王卫东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啊。”此时,二楼的姑娘们传来今天的日记====================三人听到消息,快速下楼,看到惊魂未定首先发现尸块被吓到发抖的陈玉芳,梁秀兰正挽着她安慰,说:“在卧室的一只樟木箱子里,是右腿。”这次倒不是血淋淋的,只是灰白且发青,看起来很僵直,就像一只假人模特的腿。或许鬼魂也并不愿一直通过吓唬人的方式来请他们帮忙吧。陈玉芳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问道:“找全所有部位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林青河回答她:“按照正常的逻辑,是这样。”“那这、这个怎么办?就放在这儿吗?”梁秀兰想了想说:“刚刚我们在一楼找的时候发现一间文化活动室,很宽敞,不如就放那里?”胡兵秦晓齐两个人看天看地装听不到,王卫东回想起昨晚的遭遇暗自发誓:我宁愿死这儿都不会去碰那具尸体一下。啊不,是六分之一具尸体。这时周镇岳说道:“行,我一会儿把102的那只左胳膊也搬过去。”每个人都向周镇岳投去欣赏的目光:一个男人的魅力大概就是如此,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够选择主动站出来解决问题。周镇岳对林青河说:“青河,帮我找块儿干净的床单铺到活动室。”林青河听到他的称呼愣了一瞬,低声念叨:“我们还没那么熟吧”说罢还是听他的话照做了。周镇岳对他笑笑:“也算是生死之交嘛。”活动室。所有人都暂聚在这间放置尸体的房间,但没有人愿意再各自回到他们第一晚休息的屋子里,谁也不愿意经历昨晚的恐怖事件。陈玉芳主动提议道:“要不我们今晚都在这间活动室里待着吧?人多些也不会那么害怕了。”“也好,顺便想想剩下的断肢还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林青河对她的想法表示赞成,“四五楼都看过了,什么也没找到。”梁秀兰和陈玉芳也汇报自己的成果:“一二楼我们也都找过了,只有207找到一只。”秦晓齐和胡兵道:“三楼也什么都没有。”“确定吗?你们两个大男人胆子那么小,三楼那么那么多的房间,都仔细找了吗?”梁秀兰故意话里有话地反问,她最瞧不上这种关键时刻一个赛一个怂的男人。两个大男人此刻颇有些无地自容,只得强行挽尊:“当然啊。”“呵。”周镇岳问:“梁四呢?”梁秀兰巴不得那伥鬼不来祸祸他们:“咱别管他,他不是说什么也不管吗?那就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吧。”“对了,五楼的最后一间房找到了一本日记,大家可以互相传阅,集思广益,看看会有什么线索。”林青河在找最后一间屋子时,发现了书桌上的日记,封面正是已逝之人的名字:梁友梅。日记是从1979年8月21日开始的,前面几页记录的还是一个刚刚步入婚姻,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畅想中的女孩。“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想,这就是我人生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一个与我互敬互爱的丈夫,一间温暖的小屋子,一个美满完整的家庭。穿着漂亮的枣红色连衣裙和他沐浴在大家的祝福中,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者,将来某一天,这条路上还会多出一个小小身影。”“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1979年9月26日。“一日三餐,每一次做饭我都觉得很快乐,一边煮着东西一边引吭高歌,老刘同志笑我应该去当个歌唱家,在厂里真是屈才了。我笑个不停,但愿家里隔音很好”1979年12月15日。“天气有些凉了,也许是天气的原因?最近有点不开心。秀兰让我下工后早点回家,不要去和那些女工唠家常。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1980年2月16日。“过年了,本该是很开心的节日。”“总是想哭。鞭炮一直在响,但我只害怕听到人声。”1980年5月7日。“有一个好消息!但愿这个好消息可以让我变得有精神一些,我会为了你鼓起勇气好好吃饭,好好生活!”1980年8月10日。“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宝贝。”“来世再续母子情。”到8月10日这一天,日记戛然而止,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笔迹。梁秀兰已经泪流满面,不断抽泣着:“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她脾气很好,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甚至已经怀了孕,就连她的爱情结晶都没有让她走出阴霾。她去世那一天,我总觉得莫名心慌,从早上开始雨就下个不停,我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