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起上了五楼,上天台的楼梯就在楼道尽头的墙上,只有几根简易的钢筋嵌在墙里,安全性堪忧。“我去吧。”周镇岳又首当其冲,三两步爬了上去,不知道他每天哪来那么多精力。以林青河在家的生活习惯,如非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出门闲逛或锻炼身体的,所以他对这种体力活儿一向敬而远之。周镇岳低头看他:“上来吗?”林青河还是决定上去看看,周镇岳抓住他伸出的胳膊,一把拽了上去,简直像在拎个小鸡崽儿。王卫东生怕他们俩把自己撂下不管,喊道:“诶等等我啊两位!”天台上飘着小雨,就算在视野这么好的地方,除了大雾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这栋居民楼遗世独立于此处,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这些人也被某种力量拖拽到这里,被什么东西指引着,不得不受其牵制。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天台上除了这个水箱什么都没有。”周镇岳说,“如果有尸体的话应该就在这里面了。”“水箱门是上着锁的,不过看起来生锈很久了,应该能砸开。”林青河看看周围,找了块红砖,递给周镇岳,“当心手。”“好。”周镇岳都没怎么使劲儿砸,门锁已经扭曲变形。水箱内壁附着着很多青苔,一只被浸泡很久的麻袋静静的躺在那里,等着来人带它重见天日。是一只胳膊。现在活动室内放着三只尸块,分别是102的左胳膊,207找到的右腿,天台水箱里的右胳膊。林青河道:“现在还剩左腿、躯干和头没找到了。”周镇岳双臂交叉站在尸体旁:“既然天台顶上都能找到,那这儿有地下室吗?”“啊!有的!”梁秀兰回答,“一楼楼梯后面有个门,应该是去地下室的,只不过是锁着的。”“我们一开始在的保安室,那儿有很多钥匙,一把一把试试。”保安室的不锈钢柜子里挂着一大串钥匙,王卫东主动接手了这麻烦事:“我去试!”大概是觉得自己不能显得太没用吧雨又变大了,天也变暗了些,陈玉芳有些害怕,紧紧抱着梁秀兰的胳膊:“我怎么觉着时间好像变快了呢,天怎么黑的那么快啊?”“别怕,没黑,是天太阴了,暴风雨天气就是这样。”“打开了!”王卫东激动地喊。周镇岳带着从保安室找到不太灵光的手电筒说:“我下去找找,你们在这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林青河说道。“小林同志看着很文雅的人,胆子居然也这么大啊。”陈玉芳好奇道。“确实,还好有他们,要不然我可不会在这种鬼地方还乱走乱跑的,谁知道一回头会是什么玩意儿在”王卫东仍旧心有余悸回头张望。地下室很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周镇岳握住林青河的手腕:“我拉着你,这地方太邪门儿,别走丢了。”林青河表情尴尬,但还是没说什么:“嗯。”越往里走,地下室阴冷的霉味儿越让人呼吸不畅,没由来的让心脏像压了一块石头。手电筒时灭时亮,还真有些录像带里恐怖片的氛围。地下室很多门,但一扇能打开的都没有,他们俩绕来绕去一直向前走,什么收获也没有。此时手电筒终于油尽灯枯,完全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镇岳把林青河拉紧,靠着墙壁摸索着前行。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像是塑料袋在地上蹭来蹭去,他们两人此刻都微微屏住呼吸,不再发出声音,静静地竖起耳朵听着响动。接着,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响了。“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周镇岳一手握紧手电筒,一手抓住林青河的手,如果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他就一手电筒把对面砸晕。敲门声停了几秒,又开始,就这样过了两三分钟,周镇岳实在忍不了了,低声俯在林青河耳边说:“我去把那破门踹开。”他的食指敲在林青河手背上:三、二、一。“哐当”一声,整扇木门被周镇岳踹飞了出去,顿时灰尘四起,屋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投射进来一丝微光,林青河手在墙上摸索着,摸到了灯的拉绳开关后猛地一拽,整个房间终于亮了起来。拥挤狭窄的屋子里,地上居然躺着一个女人!不仅如此,她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左腿!周镇岳蹲下探她的呼吸,此时女人微弱的出声:“救命”“我们先背她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