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接受到这一大堆信息轰炸,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脑子都快要呆滞了,感情他这两天压根儿没遇见过活人啊还好黎大娘没跟他们说馒头熟了让他们吃,否则他都不敢想自己会不会撑死,那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想到这儿他的肚子又开始胀疼。谷丰爹庆幸道:“幸亏我儿离我不远,爸有个好歹你也能及时赶回来,要不然,唉。”“快别说了,你身体好好的说这些干嘛,你别到处乱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就行了,我也能放心在厂里干活,有啥缺的我给你置办,你就操心好你自个儿身体。”谷父看着儿子满脸欣慰:“我能上哪儿去,这辈子也没出过几回门,我反正就养着咱们家那块儿地,别的啥也不干。”谷丰碰了碰肚子,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儿子肚子上的异常:“你这怎么了这是?啊?”“哎呀没事儿。”“没事儿你这肚子怎么回事?”周镇岳及时解释道:“没事伯伯,吃太多太胀了可能,我们就打算回来跟您说一声,然后带他去卫生所看看。”谷父在谷丰背上拍了一巴掌,说:“你个死孩子怎么馋成这样啊你?”“行行行走了走了。”“把这咸菜拿上回去吃!我把送你们下去。”在窜了一个多星期、吐了一个多星期、挂了一个多星期点滴点滴之后谷丰终于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只不过每次看到红果子乃至于所有红色的东西都会生理性反胃。周镇岳不能也一直请假,所以这期间林青河一直在卫生所照顾谷丰,两人关系也熟络了很多。谷丰看着最后一瓶点滴,终于舒了口气,问林青河:“那边装修咋样了?”林青河疑惑道:“什么装修?”家?家。=========================谷丰惊讶道:“你还不知道啊?岳哥说要把他家重新修修,把院子规整规整,他现在又不结婚,也不知道费那劲干什么。”第二天正好他们都休息,周镇岳来卫生所接他们一起过去。谷丰去上厕所,林青河帮忙收拾他的生活用品,周镇岳风风火火跑进来,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对他说:“把手伸出来。”林青河不明所以但照做,周镇岳给他手上放了一串儿钥匙。“这是”“是家里的新钥匙,等会儿过去你就知道了。”“谷丰说你把你家里重新装修了?”“啊,他跟你说了啊,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林青河笑着,看到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小东西,问道:“这是什么?”“绿檀木做的小哨子。”哨子的外形弯弯曲曲像一条小河,河?周镇岳挠了挠头,语无伦次道:“呃,是你的名字,这个木头还挺香的你闻闻?”林青河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香味。”阳光下,绿檀木的颜色更加明显,是以“青”“河”两个字的意象特意造出来的小东西。“谢谢你,我会好好收着的。”谷丰终于上完厕所了,回来就听到他们俩谢来谢去:“谢啥呢?”周镇岳抢先道:“没什么快走吧,等你半天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便秘呢。”谷丰满脸黑线:“”家属院到处都掉落着枯黄的梧桐树叶,本该是个萧瑟冷清的季节,但人们对季节的感受通常会因为个人经历和此刻的心境而有所不同。比如此刻的周镇岳,他觉得秋天是一个阳光和煦又充满希望的季节。林青河正打算往大门方向走,周镇岳抓住了他,说:“在这边。”楼侧原本堆放杂物的地方被清理干净,家属楼和锅炉房之间的狭窄空间现在安上了一扇门,就这样变成了周镇岳家的门口。周镇岳对林青河说:“青河你开,顺便记住这两把钥匙是用在哪儿的。”“好。”打开这扇不算大的院门,进去后正好到了他们曾经在屋里聊到的小院儿,现在已经被收拾得干净利落,铺上了方方正正的格子地砖。周镇岳热情洋溢给林青河展示:“一进门这边还留了一小块地,你想种点花花草草或者菜都可以。”说罢又指着门旁边新修的窗户:“我把桌子搬到这个窗户下面了,白天坐那儿有太阳还暖和点。”“我还给这灶上面做了顶搭了瓦片,你看,这样做饭的时候不用怕突然下雨下雪把人淋湿,你觉得怎么样?”周镇岳笑眯眯地看着林青河,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一只疯狂摇尾巴等待主人表扬的宠物犬。林青河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此刻还是没忍住笑了,对他说:“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