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的真是”林青河这一下午脸都在发烫,坐在书桌前也完全没法冷静下来专注地写稿,干脆撂了笔,睡觉去了。等到周镇岳回来了他还没醒,某人换下衣服,在炉子旁边把手烤暖,然后轻声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林青河的脸。“睡到现在,你晚上还睡不睡啦?”林青河把头深埋进被子里,像只冬眠的熊。“快起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周镇岳把一只香喷喷焦嫩无比的烤鸡腿放在林青河面前,诱人的香味直直钻入林青河的鼻子。“嗯?鸡腿啊!哪里买的?”“市场上,还有别的呢,快起来尝尝。”两个人围在火炉前,窝在这么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没有什么顾虑地依偎在一起。让屋子变得温暖的火光,在人不注意的时候熄灭了,就好像从未来过。回家=====================又一年盛夏,外面蝉鸣声此起彼伏地叫喊着,扰得人心烦意乱。这段时间他们的生活很平静,没再见鬼,林青河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他又开始奇怪,到底是什么时间,哪种情况才会触发那些灵异事件呢?到现在为止,怪事发生的原因除了车祸,就是他们主动或不小心走入某个地方的时候了。时间完全没有规律可循,难道和地点有关系?可这半年他也和周镇岳出去过,但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难道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内,他们才是安全的,那些神魂鬼怪就算存在也不会被他们碰上吗?触发机制到底是什么呢写不出稿的时候,他就在屋里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边放空,一边活动活动四肢。春天的时候,林青河在院子里那一小块地上种了点生菜和韭菜,长势很好,他们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林青河还挺喜欢照料那块地的,每天伺候它们浇浇水拔拔杂草,只要稍稍用一点心,土地就会开始养育人了。松林沟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红河村有两户不对付的人家今年又打了几次架,林青河刨根问底周镇岳才告诉他,是因为这家男人被那家的戴了绿帽子,一直气不过。家属院刘姨家的小儿子和院儿里的孩子一起去山上玩,快傍晚别人家的都回来了,唯独刘姨家的不见人影。一个院里的男人基本上都出去找了,一群人找了一晚上,风格都深谙于心,所以稿子过得很快,稿费赚了不少。钱基本都用来吃了,所以他们俩的伙食比之前更滋润了,林青河还斥巨资给周镇岳买了双运动鞋,给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正好当时厂里办了个春季运动会,周镇岳特意穿着那双运动鞋去,参加的几个项目都得了名次,回来跟他兴致勃勃地说“这都要归功于你给我买的新鞋!”比赛的奖品是一件汗衫,据说是什么堪比丝绸的新面料,除了不透气全是优点,在大城市都卖得很好,价格也不便宜,叫的确良,林青河穿了几天,的确不凉。林青河靠在椅背上,笔在眉间戳来戳去,思索着新稿子的内容。床对面的榆木衣柜看起来老态龙钟的,像上了年纪,其实它从落地到现在连一年时间都没到。衣柜里塞满了他们两人的衣服,从冬到夏,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太短。”林青河不自觉说出了口,他习惯了和周镇岳在一起的日子,他不想离开,也不希望周镇岳某天回家就要被迫接受他不在的生活。虽说如果回到正常的时间后周镇岳也能见到他,可十年后的周镇岳一开始并不认识他啊,那他们现在相处的所有都是幻觉吗?只是大梦一场?林青河脑子越想越乱,用力搓了把脸,搓着搓着忽然抬起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在里面拿了把刻刀,紧接着又走到那衣柜前,打开左侧柜门,对着某处划了下去。大中午,周镇岳提着难得一见的西瓜回来了,在灶台旁边切切挖挖,忙活半天,终于给他端进来了。“快过来吃。”是一盘鲜亮饱满的脆瓤,此人还贴心地给他放了叉子。林青河先喂了周镇岳一口,“你先吃。”“谢谢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