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扔了吧哥,再这么下去那群人都能循着血迹找过来了!”马营还在犹豫,胖子着急喊道:“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马营最终选择放弃这个累赘,说:“扔了吧。”“你们先走!我换个方向,等会追上你们!”“小心点儿!”很冷,很黑。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在慢慢攀爬着往上,而他的身体也快要失去知觉。他该离开了。只是,突然想到了那天。他站在泉边,石见山刚从山下回来,走到他对面,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但一句话也不说。相视良久,最后石见山朝他吹了个口哨,轻佻道:“诶,走啊。”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林青河周镇岳两人赶到土匪窝后,石见山并不在那里,有留守这里的人说,他跟着军队的人去找严守泉了。两天后,政府军队把虎龙山的所有土匪全部剿灭了,他们没有找到严守泉。石见山曾经沿路来来回回地找,也没有找到严守泉。林青河拿着的那纸上写了一句话:“常湖底,见尸明心。”于是林青河他们去了常湖,找了几个水性好的去湖底捞,的确找到了严守泉的尸体。林青河叹了口气,“他本来不会死的。”周镇岳说:“人心无常。”石见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见到严守泉的尸体,直直地走了过去,跪在严守泉身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真的找了你很久,严守泉。”石见山话音刚落,这一切随即消失。林青河还是站在虚静泉旁边,这儿很安静,除了泉水的声音再无其它,面前的水汽还是像他们刚来时一样,洒在脸上很凉快。一只狸花猫走到林青河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林青河刚想蹲下来摸摸它,它就飞快地跑走了。“这样就结束了吗?”周镇岳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所以,这个未竟地是严守泉的?”林青河蹲下来用手捧着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泉水让头脑变得极为清醒,他说:“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可石见山不是还活着吗?”“等会儿下去问问,一定有人知道。”两人一边聊一边下了山,他们的车旁聚着的人又多了些。还是那个给他们指了方向的大爷,走过来对他们说:“这么快就下来啦?”周镇岳说:“是啊,那上边儿好像就只有一个泉啊。”“可不嘛,就是个泉,没啥稀罕的。”“不是说以前还有守泉人来着吗?”大爷“哈哈”笑着:“哎呦孩儿,那都早几十年前的事了,从我们这一辈儿起就没什么守泉人啦!”林青河问他:“那怎么不守了呢?”“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泉,有啥好守的?就是因为把这东西看的太重要,才容易招人惦记。”大爷被他们挑起话头开始回忆往昔:“就我小时候那会儿,还是有守泉人的,后来一群土匪跑到我们村来说要找宝贝,哪有什么宝贝啊,可人家不信,直接把他抓走了,再也没回来。”“那他也没有什么亲人吗?”“你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有个弟弟吧,知道他哥被抓走了还去镇上找军队来了,那小子挺有本事,就是可惜人不正常了,听说他哥死了,一直在外面找,不吃也不喝早晚不停歇地找,这人的身体哪儿能经住这么耗啊?活活累死在路上了。”“当时我爹还活着,跟村里几个一块儿把他拉回来埋了,你说说他多傻”他们开车回到家后,天色不早了,杨岐早就等在大门口,等着和周镇岳汇报工作。“厂长,可回来了,上边儿说和东城的谈好了,这两天您得亲自去一趟,王科长说提前过去看看情况,已经出发了。”“行,知道了,明天就走。”杨岐把所有需要他过目的文件都带来了,免得过两天找不到人。林青河跟杨岐打了个招呼:“杨秘书,好久不见。”“确实很久没见林先生了。”周镇岳轻轻拍了拍林青河的背:“你先上去,忙完了我去找你。”“嗯。”林青河上楼换了衣服,靠在床头捋了捋思绪,等会儿这人肯定要问他十年前的事了,难道他要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和对方复述一遍吗?为什么他会有种被抓包的慌张感呢?可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十年前十年后他选的都是这个人啊“林先生看起来已经大好了。”杨岐说道。周镇岳一边写写划划一边说:“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